是测试的谐振场激活了它?还是它自身的某种周期到了?
“幅度上升速度加快。已超过预期基线百分之五。”技术人员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沈瑶同志,感觉如何?”陈教授立刻通过通话器询问。
沈瑶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眼神有些迷茫:“好像有点热,玉坠那里。”
“测试暂停,谐振场强度归零。”陈教授当机立断。
然而,就在技术人员操作控制台的瞬间,隔壁观察室的天花板上,那银白色装置的灯光骤然变得不稳定,忽明忽暗。同时,所有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、扭曲。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两个观察室。
“设备故障!谐振场失控!”技术人员惊叫。
“切断电源!快!”陈教授吼道。
但已经晚了,只见沈瑶颈间的玉坠,仿佛被这失控的场彻底激怒,猛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乳白色光华。光芒瞬间充满整个观察室,甚至透过单向玻璃,刺得林深睁不开眼。一股无形的、带着威严和怒意的推力以玉坠为中心轰然扩散。
“砰!砰!砰!”隔壁观察室内,几台较精密的监测设备屏幕瞬间炸裂,电火花四溅。连接在沈瑶身上的传感器贴片纷纷崩开。那银白色的谐振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从天花板上脱落,砸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沈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在椅子上剧烈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沈瑶!”林深目眦欲裂,猛地扑向那个红色紧急按钮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的瞬间,整个楼层,不,仿佛整栋建筑,所有的灯光,在同一刹那,全部熄灭。应急灯亮起,投下惨绿的光芒。
电源被切断了,而且是人为的大范围切断。
紧接着,走廊外传来了密集而激烈的枪声、爆炸声和人员的惊呼惨叫声,声音迅速由远及近,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逼近。
袭击,大规模袭击!就在测试出现意外、玉坠爆发的这个当口。
“敌袭!保护目标!”陈教授惊怒交加的吼声在警报和枪声中几乎被淹没。
林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陷阱,这才是真正的陷阱。测试意外是诱因?还是被刻意引发的?袭击者是谁?渡鸦残部?还是收藏家?他们的目标是什么?是陷入混乱的沈瑶和玉坠?还是?
B2东区样本库 “钥匙”!
知更鸟的警告全中,测试是陷阱的一部分,目的是制造混乱,而袭击者的真正目标,是样本库里的“钥匙”。
林深不顾一切地冲向二号观察室的门,但门被从外面锁死了。他拼命拍打、撞击,厚重的金属门纹丝不动。
隔壁,透过单向玻璃,他看到在应急灯绿油油的光线下,沈瑶瘫在椅子上,玉坠的光芒已有所收敛,但她似乎陷入了半昏迷,几名惊魂未定的研究人员正试图靠近她,又畏惧玉坠可能残留的力量。
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到了门外,有人在用重武器轰击走廊的防护门。
完了,林深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滑坐在地,感到一阵绝望。他和沈瑶,被困在了这个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囚笼里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的金属门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有规律的敲击声,三短,一长,再三短。
是摩斯码的“准备”。
紧接着,门锁处传来电子解锁的“咔哒”轻响。
门,被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,对他做了一个“快出来”的手势。
门外应急灯的绿光映出来人的半张脸,是寒鸦!他脸上沾着烟尘,眼神锐利如刀,低声道:“没时间解释!跟我走!去样本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