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没脸的头上突然裂开道缝，露出只猩红的眼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他挥手甩出一把骨针，直取柳烟的面门。

莫子宁推开柳烟，用罗盘去挡。骨针撞在罗盘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，罗盘的指针突然崩断，弹出根细针，刺进老头的眉心。

老头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。镇魂香掉在地上，被一只穿红鞋的脚踩住——白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，手里牵着那个红衣小鬼，小鬼的嘴里，叼着半块血淋淋的手指。

“我说过，你会来的。”白灵笑得诡异，“莫子宁，用你的血喂它，我就放她走。”

小鬼突然扑向柳烟，指甲尖利如刀。莫子宁把柳烟推开，自己却被小鬼按在地上，眼看就要被掐断脖子。柳烟情急之下开了枪，子弹打在小鬼身上，发出“滋啦”的响声，小鬼惨叫着退回白灵身边。

“快走！”莫子宁对柳烟吼道，罗盘的碎片突然插进他的掌心，“往东南方跑，那里有出口！”

柳烟看着被白灵缠住的莫子宁，咬咬牙转身就跑。她听不懂什么“东南方”，但她记得莫子宁昨天给她算的卦——“遇坎则绕，逢阳则进”。旧码头的东南方，正是灯火最亮的灯塔。

她跑出去很远，还能听见身后传来莫子宁的痛呼和白灵的冷笑。掌心的罗盘碎片硌得生疼，那是莫子宁推她时，塞进她手里的。

柳烟在灯塔下等到天快亮，莫子宁才拖着一身伤回来。他的左眼黑布被血浸透，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，像是断了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柳烟扶住他，摸到他衣服下的伤口，黏糊糊的全是血。

莫子宁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那根镇魂香，香身断了半截，却还在微微发烫：“快回去，用香灰泡水，给她喝。”

他说的“她”，是指柳烟自己。可他们刚走到灯塔门口，白灵就带着小鬼追了上来。这次她没废话，指尖弹出道黑丝，直缠柳烟的脖颈。

“小心！”莫子宁扑过去挡在柳烟身前，黑丝缠上他的胳膊，瞬间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。他忍着痛，将罗盘碎片狠狠扎进白灵的手腕。

白灵惨叫一声，小鬼却趁机扑到柳烟背上，尖利的指甲掐进她的后心。柳烟只觉得一股寒气钻进身体，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

“柳烟！”莫子宁目眦欲裂，抓起地上的桃木剑，不顾一切地朝小鬼刺去。小鬼被刺穿胸口，化作黑烟消散，白灵也趁机遁走，只留下句狠话：“月圆之夜，我会来取你们的命！”

小主，

莫子宁抱起柳烟，她的身体冷得像冰，呼吸微弱，眼皮上翻，露出眼白——魂魄已经离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