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警局宿舍，莫子宁把镇魂香点燃，香灰撒在柳烟的眉心。香灰刚落下，就被一股黑气弹开，在她脸上烧出个黑印。

“没用了……”莫子宁的声音发颤，左眼的黑布彻底被血浸透，“她的魂魄被小鬼勾走了，在阴阳界徘徊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祖父的日记，最后几页的空白处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字迹，是用鲜血写的禁术——“开阴阳，换魂魄”，代价是施术者的“阴阳眼”和十年阳寿。

莫子宁没丝毫犹豫。他在柳烟的床边摆开七星阵，用自己的血画了道符，贴在她的胸口。子时一到，他掀开左眼的黑布，浅灰色的瞳孔里，映出道模糊的门——那是阴阳界的入口。

“柳烟，别怕，我来接你了。”他握紧罗盘碎片，一步步走进那道门。

阴阳界是片灰蒙蒙的荒原，到处都是游荡的魂魄，麻木地往前走，走向远处的忘川河。莫子宁一眼就看见柳烟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奈何桥边，手里攥着那枚刻着“青梧”的玉佩，正对着桥下的血水发呆。

“柳烟！”他跑过去，抓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，没有温度。

柳烟茫然地回头，眼神空洞：“你是谁？”她的记忆，正在被孟婆汤的雾气吞噬。

莫子宁把罗盘碎片塞进她手里：“我是莫子宁，你答应过要查清楚你妹妹的死因。”

提到柳月，柳烟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：“月月……对，我要找月月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白灵突然从雾气里钻出来，手里牵着十二个焦黑的童魂，个个面目狰狞：“莫子宁，你以为能带走她？”

童魂扑上来的瞬间，莫子宁把柳烟推过奈何桥：“快走！从这里穿过去，就能回去！”

柳烟回头，看见莫子宁被童魂缠住，他的左眼正在流血，浅灰色的瞳孔一点点变成黑色——那是阴阳眼被吞噬的征兆。

“莫子宁！”她想冲回去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推。

莫子宁对她笑了笑，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记住，别等我。”

他转身冲向白灵，罗盘碎片刺进她的心口，自己却被童魂淹没。柳烟的眼前越来越亮，最后看见的，是莫子宁的左眼彻底变成黑色，和那些童魂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