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霖州市都市异闻档案】

离开花鸟市场,我立刻回到美工楼,在秦婆的指引下,找到了藏在一楼楼梯下的地下室入口。地下室的铁门锈得几乎打不开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后,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——正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青石墨缸,缸里盛着半缸浓稠的墨汁,墨色黑得发亮,竟没有丝毫干涸的迹象。缸壁上刻着细密的花纹,是孩童手绘的缠枝莲、牡丹、云纹,旁边还刻着“囡囡之墨”四个字。

墨缸旁的地面上,躺着一把小小的银锁,锁身刻着“林囡囡”,锁芯早已生锈,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我拿起银锁时,指尖触到了缸沿的墨汁,那墨汁竟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我的指尖往上爬,凉丝丝的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我的意识。

我强忍着眩晕,在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,是林墨生写的。日记里记录了召唤墨尾狸的过程,以及他最后的忏悔:“墨尾狸本无善恶,依执念而生,若入墨境者执念不散,便永困其中;若执念得偿,自会归位。吾以私念唤之,竟成槐安之异,罪也。”

日记的最后一页,画着一只小小的狸兽,通体墨黑,尾巴像融化的墨汁拖在身后,眼睛是淡金色的,正蹲在囡囡的身边,看着她画画。这就是墨尾狸的样子。

9月22日,我带着舅舅的未完成设计稿,再次来到307室。按照秦婆教的方法,我将设计稿铺在画板上,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下室的墨汁,在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道尾巴的纹路。

夜色渐深时,美工楼里的墨香突然变得浓郁,墙角的墨迹荧光骤然亮起,淡蓝色的光在地面上汇成一道溪流。紧接着,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画板后走了出来——

那就是墨尾狸。

它的身形只有家猫大小,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的短毛,毛发起伏间仿佛有墨汁在流动,尾巴长而蓬松,像一团散开的墨云,拖在地上时留下淡淡的墨迹。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,是纯粹的淡金色,没有瞳孔,却透着一种孩童般的澄澈。它蹲在画板前,用鼻子轻轻蹭了蹭舅舅的设计稿,然后抬起头,看向我。
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了我,意识像是被投入了一汪墨色的湖水。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,破败的美工楼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霖州纺织厂,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们来来往往,美工室里坐满了人,都是我在失踪案资料里见过的那些面孔。

舅舅就坐在靠窗的位置,戴着老花镜,手里的毛笔正细细勾勒缠枝莲的纹路,笔尖的墨汁落在纸上,晕开漂亮的莲瓣。他的身边,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穿着民国时期的蓝布小褂,正踮着脚看他画画,嘴角带着笑。那应该就是囡囡。

“小砚?”舅舅听到我的脚步声,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你怎么来了?等我把这张稿子画完,就能送到车间去织了,囡囡说她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