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这里。”苏晓指向街角的自动售货机、地铁站的广播、甚至行人手中的手机屏幕，“整个城市都是一个巨大的情绪收割场。”

当他们抵达东京塔下的芝公园时，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景象。深夜的公园里聚集着数十人，他们安静地坐在长椅上，手腕上戴着某种智能手环，眼睛空洞地望着东京塔的顶端。塔尖处，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，吸收着从这些人身上飘出的灰色情绪能量。

“自愿的……”苏晓难以置信地低语，“他们是自愿献上自己的情感。”

陈默启动协议的深度扫描，发现这些人的意识都被巧妙地引导和操控。某种心理暗示程序让他们相信，这是在参加一项先进的“情绪净化治疗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。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男子微笑着向他们鞠躬——正是在永夜游乐园交手过的“镜之主宰”的人形化身。

“欢迎来到新时代的诊所，守夜人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动听，“在这里，我们治愈这个病态世界最根本的病因——痛苦本身。”

他张开双手，指向那些静坐的人们：“看，他们多么平静。我们不是夺走他们的情感，而是帮他们转化。愤怒变成效率，悲伤变成专注，恐惧变成谨慎……”

“用自由意志换来的平静，真的是治愈吗？”陈默平静地反问。

男子的笑容变得危险：“自由意志？那不过是大脑分泌的化学物质产生的错觉。我们只是在帮助人类进化，摆脱低效情感的束缚。”

突然，整个公园的灯光骤变。东京塔上的漩涡加速旋转，静坐的人们齐刷刷地站起身，他们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黑色，缓缓转向陈默和苏晓。

“既然你们无法理解这份善意，”男子后退一步，融入阴影，“就让这些‘痊愈者’为你们演示一下，没有痛苦的人生是多么高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