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婶对四哥嘘寒问暖,轮到二哥、三哥就连生辰都不记得......也不知道谁厚此薄彼。”
少年嗓音清冷,偏又字字清晰,像把薄刃划破凝滞的空气。
“放肆!”
柳氏勃然变色,珠钗上的流苏剧烈震颤,“长辈议事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
她指尖几乎戳到少年鼻尖,袖口翻飞间带起一阵脂粉香风,却掩不住话里的虚张声势。方才质问公婆的理直气壮,此刻竟被小辈一句话戳得泄了三分气焰。
明老夫人终于抬起眼帘,目光如霜刃般扫过柳氏。她周身忽然涌起青碧色灵气,原本温柔慈祥的气质骤然凌厉如出鞘寒锋。
只见她剑指一扬,一张看不清样式的符箓破空而出,直袭柳氏面门。
“啪!”
清脆的爆裂声中,柳氏半边脸颊瞬间肿胀,面容扭曲成滑稽的不对称。明老夫人指尖残余的灵光未散,声音却已如寒泉淬刃:
“我青霄夫人,还轮不到你柳淑怡来教训。”字字似冰锥钉骨,震得满堂烛火都为之一颤。
柳氏与明远紧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膝弯已微微发软。他们这才惊觉——眼前这位素日里或清冷、或慈祥的母亲,终究是那个“三修震青云,踏九霄”的青霄夫人。
此刻她眉目间的肃杀之气,恍然让人忆起当年她一剑荡平魔修时的果决。
“还要等他们闹到什么时候!”
这声厉喝却是直指明正霄。
只见这位老阁主长叹一声,目光扫过西院众人惊惶的面容,最终定格在明远身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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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怨气发泄够了?”
声音陡然一沉,“现在,该本尊说话了。”
本尊二字如重锤落地,震得厅内烛火都为之一颤。明正霄转向东院众人时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:
“你们几个也都给我听仔细了。”
东院诸人连忙垂首称是。
明若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看着爷爷如此严肃的话语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。这场闹剧背后,恐怕还藏着更深的漩涡。
“同、为、亲、生。”
明正霄一字一顿,每个音节都像钝刀刮过青石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“厚、此、薄、彼,不、配、为、人、父、母。”
每个音节都压得人胸腔发紧,恍若听见命数将尽的更漏声。
“你们说的这些,本尊一个字都不认。”
堂内霎时死寂,明远瞳孔骤缩,眼中的震惊与受伤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......说什么?”
他失声质问,连敬语都忘了用,那个脱口而出的“你”字像把利刃,将“父子”间最后的体面生生劈开。
明正霄负手而立,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如流动的深渊,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:
“因为你,根本不是我明正霄的儿子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落,震得整个栖凰台都仿佛在摇晃。乔氏与明敬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映出同样的惊涛骇浪。
两人虽震惊不已,却默契地同时掐诀,将栖凰台的禁制又加固了三重,确保连一只飞蛾都难以窥探其中。
明远周边的空气凝固了。
耳边嗡嗡作响,像有人猛地抽空了所有的声音,只留下尖锐的耳鸣。
父亲——不,眼前这个男人的嘴还在动,可每一个字都像隔了层厚重的冰,模糊而遥远。
明若泠脑海中轰然炸开,雪球在空间里激动得上蹿下跳:
「天呐!这才是真正的大瓜!」
铃知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人类的世界竟复杂至此!”
明若泠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,心中翻江倒海:
明远居然不是祖父亲生......这背后该藏着多少恩怨纠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