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面色看不出情绪,“做错事,自然要付出代价。”
袖中掌心却渗出冷汗,这老狐狸莫非在试探他是否会营救西院众人?
思绪翻涌间,他忽然想起喂给明远的那颗……
若就此放弃,倒是可惜了那枚珍稀丹药......可转念想到今夜明远竟失控发狂,又觉得这枚棋子已然废了。
救个废人还要耗费心力医治,实在......
“二长老近日便宿在明府罢。”
明正霄突然打断他的思绪,抬起的手指遥遥指向西边,“我看西院就很好。”
“老阁主这是何意?”
二长老瞳孔骤缩,玄铁打造的护指在袖中铿然相撞。
“多事之秋,正需你坐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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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正霄拂袖起身,月白法袍流转着禁锢阵法的微光,“西院......或许还藏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不等辩解,骨节分明的手掌已做出送客姿态。二长老转身时,面色狰狞。
果然,唯有坐上那至高之位......
他未曾看见,一缕神识正如附骨之疽缠上他的衣角。明正霄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陷入沉思。
二长老缓步踏出栖凰台,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微微侧首,阴鸷的目光如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向殿内端坐的明正霄
老不死的东西!
心中暗恨,却不得不压下翻涌的杀意,实力不济……
便只能继续蛰伏,徐徐图之。
二长老踏入西院偏阁,檐角青铜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。他反手落下多重禁制,玄铁护指划过檀木案几,震起细微的香灰。
从怀中取出的星罗盘泛着幽蓝冷光,他咬破指尖,将血珠滴在凭空浮现的墨色符箓上。
血线如活物般蜿蜒,瞬间激发刺目红光,又在三息之内坍缩成缕,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雾,穿透重重阵法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老匹夫......”
他枯瘦的手指抚过星罗盘上新生的裂痕,窗外月光将他的冷笑镀上森白,
“真当老夫这些年,是跪着过来的?”
明府大阵的每一处阵眼,防御结界的每次更迭,早被他用四十多年光阴刻进骨髓。若非靠着这从血鸠处学来的“血影传魂”的秘术......
星盘裂纹突然渗出黑血,他猛地攥紧拳头,今夜必须问清楚。
血鸠那个废物,为何会让明远在入魔关键时刻失控?本该是满座宾客亲眼目睹明家嫡系成魔,血洗栖凰台的绝佳戏码。届时他力挽狂澜诛杀魔头,执掌明家便是众望所归......
“咔!”
星罗盘彻底碎裂,锋利的碎片割破掌心。
被二长老惦记的血鸠此刻正狼狈逃窜。
那白袍人不知追击了多久,他原以为解决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易如反掌,却未料刚接近明府三十丈外,便被对方截住。狂暴的罡风将他逼退至远离府邸的荒地,血鸠趁机嘶吼:
“来者何人?万事好商量!”
白袍人闻言果然顿步。就在血鸠以为对方要应答时,更凌厉的攻势骤然降临。
那些诡谲的银丝仿佛凭空而生,从八方绞杀而至,火烧不毁、冰封不断。
他曾在闪避间隙试图探查对方修为,却骇然发现:除却白袍人刻意展现的威压,竟连境界门径都摸不着边际。
这一路逃亡,已折损三具替身傀儡。当血鸠终于跌回血煞盟密室时,胸肺如破败风箱般剧烈起伏。他咬牙撑起身体盘坐,袖袍翻卷间,三具昏迷男子如烂泥般瘫在地上。
眸中血色渐浓,三道血柱从男子七窍抽离,汇成涡流没入血鸠体内。
半盏茶后,餍足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。此刻未施伪装的面容,赫然显露着愈发狰狞的咒痕。怀中传讯盘忽明忽暗地亮起一格,三名黑袍人无声显现,将地上干瘪的尸骸拖入阴影。
三名黑袍人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,每人手中都拖拽着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。他们动作娴熟地将这些“活体容器”填入刚刚清空的储存舱,金属舱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“咔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