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管粮草的主事,三个月换了七次班值,理由是‘巡视仓廪’。可仓廪归户部,他一个工部小官,越权插手,没人拦。”
“另外两个侍卫统领,最近常去城西。那里没有驻地,也没有任务记录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让人查过,结果都被压下来。文书上写着‘无异常’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一直没动。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他说,“现在有了。”
他把两张纸收起来,放进袖中。
“我会从这几处异常入手。先查粮草主事的出行账目,再调影卫轮值名册。你给的纹样,也能比对一下内务府留存的封印底档。”
她点头。
话刚说完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侍卫端茶进来,低头放下托盘。叶清欢余光扫过他的右手——小指僵直,转动托盘时用了手腕借力。
这是中过银针锁脉的反应。
她不动声色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。
那人退到角落站定,姿势标准,但右肩比左肩高半寸,是旧伤错位的体态。
另一个守门的侍卫,听到太子说“调影卫名册”时,手指碰了下腰间令牌。动作很快,但她看见了。
这两人不该在这里。
影卫外围的人不会做奉茶这种事,也不会守在决策密谈的门外。他们是被安排来的。
她把茶杯放下,没喝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太子问。
“暂时没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小心身边人。能布置那样的伏击,说明他们不止在外头有眼线。”
他挑眉。
“你是说,东宫里也有问题?”
“我不是说你信不过谁。”她看着他,“但有人知道你会见我,也知道我们谈什么。否则不会在宅院布那么多人。”
他盯着她,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