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,这次是传令太监。他在殿外通禀,声音比平时慢半拍,像是在等什么。
太子挥手让侍卫去开门。
门开的瞬间,她注意到守门侍卫左手拇指蹭了下衣襟,像是擦汗,但脸上根本没出汗。
她记住了。
谈话结束,太子起身准备去前殿理事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他说,“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。”
她站起来,行了个礼。
出门时,她故意放慢脚步,在门槛处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檐角。两名侍卫站在原地,一人手按刀柄,一人低头整理腰带。
她转身走下台阶。
路过花丛时,轻咳两声,借着抬袖掩唇的动作,指尖一弹。一小撮迷魂散落在泥土上,颜色跟尘土一样,看不出痕迹。
日后若有人跟踪,气味会引来飞虫。她就能知道。
走到宫门前,她停下拱手。
“殿下。”她抬头,“那根断针……我留着有用。”
他皱眉,“什么断针?”
“昨晚折的那根。”她说,“药罐把它收进去了。我不确定为什么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
她转身离开。
身后宫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她走在街上,手一直贴着内袋,隔着布料摸到断针的棱角。
药罐还在发热。
她忽然停下,站在街角回头。
东宫高墙之上,一只灰雀扑棱飞起,落在檐角铜铃旁。
那只鸟的爪子上缠着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