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回溯的时候,我看到老者手腕上有纹身,一圈蛇缠着骨头,蛇眼是红的。你那边有人认得这个标记吗?”
影卫停下脚步,犹豫了一下:“半年前边境出过事,一群穿皮袍的人杀了三个巡防营的兵,尸体被掏空了心。当时有人在死者身上发现同样的纹身,后来报到了东宫。”
萧景琰眼神沉了下去:“巫医的人,果然进京了。”
叶清欢把药罐收进袖中,布料裹紧,不让热量散出来。
“他们敢在京郊设点,说明不止想控制二皇子,还想把这套东西扎根下来。如果让他们成了,下一个‘血心丹’可能就拿百姓试炼。”
“那就不能等。”萧景琰握紧药杵,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你寒疾还没压住。”她看他脸色,“刚才那一击震到了内腑,你现在动手,撑不过三招。”
“我不动手,只去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刚催了两次回溯,精神耗太大,不能再硬撑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逞能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是太子,他们要杀的是你。我在场,才能第一时间看出他们用的手段。再说……”她摸了摸袖针,“我比谁都清楚,那种心被挖走的感觉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,萧景琰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但你得跟在我视线范围内,不准单独行动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银簪重新别回发间,扣紧了袖口的暗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又一名影卫跑来,单膝跪地:“殿下,京郊三十里外,阳坡岭一带发现异常。昨夜有人连夜运木料建房,今早又有十几辆黑篷车进出,守林的差役说,那些人不说话,只用手势交流,身上有股药臭。”
“阳坡岭?”叶清欢皱眉,“那里靠山,背阴,适合藏火炉。而且地势高,万一出事能迅速撤离。”
“还有,”影卫继续说,“我们在附近发现了焚烧过的残渣,里面有类似动物骨骼的东西,但形状不对,像是……人为拼接过的。”
萧景琰站直身体,药杵拄地:“通知队伍,目标改为阳坡岭。带上防毒面巾和长刀,遇到穿皮袍、戴骨饰的人,格杀勿论。”
影卫领命退下。
风卷着灰烬吹过废墟,叶清欢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萧景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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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想,为什么偏偏是今天。”她说,“他现身,动手,逼我们正面交战。这不是试探,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回来了。他不怕我们找过去。”
“所以他有准备。”
“或者,他在等我们。”
萧景琰沉默片刻:“那你还要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