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金印上,反射的光斑晃过药罐表面。叶清欢站在偏殿门口没动,手还搭在门框上,掌心那道血痕已经干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指尖,又摸了摸药罐。罐身温着,不像刚才那样烫人,但也没凉下去。
转身走回软榻边,她把袖子里的银针包拿出来,打开时手指有点抖。刚才那一阵接一阵的热流冲得她脑子发蒙,现在才觉出后劲来——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,连抬胳膊都费劲。
萧景琰闭着眼,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她伸手探他腕脉,寒气还在,可不再乱窜了。
“你得再扎一次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嗯了声,从药包里取出温经散,倒进小瓷碗里加水调匀。手腕一转,银针沾了药液,点进关元穴。真气顺着针尾送进去,她自己先咬了下牙,这动作牵得肋骨生疼。
第二针落足三里,她停顿两秒,才把最后一针扎进膻中。针尖入肉的瞬间,药罐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烫,是轻轻一跳,像心跳。
她没管,收针擦手,顺手把符纸重新按了按。那张镇魂符贴在罐底,边缘有点卷,血画的纹路颜色变深了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萧景琰睁眼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坐到旁边矮凳上,喘了口气,“等你能走,我就算倒下也行。”
他没笑,只看着她:“别拿命换结果。”
她低头整理针包,避开他的视线。桌上放着几个小布袋,是上次从海底灵穴带回来的草药。袋子口系着麻绳,解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她挑了个最小的袋子,倒出三片叶子。颜色青灰,边缘不规则,闻起来有股泥土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放在掌心看了会儿,她把叶子移到药罐上方。罐子忽然热了一瞬,叶片边缘泛起一层淡青光晕。
她皱眉,又试了一次。光晕还是出现了,而且比刚才亮一点。
“它认这个?”萧景琰撑着身子想看。
“别动。”她伸手拦了一下,“你还没好。”
他只好躺着,眼睛仍盯着那几片叶子:“你在试什么?”
“不知道能不能用。”她把一片叶子碾碎,混进清水,滴在自己左手腕内侧。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前些天被碎片划的,一直没消。
药水渗进去不到半盏茶时间,那块淤青颜色淡了。
她愣住,又滴了一滴。皮肤下的暗色继续退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