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开口:“北境的‘药’是谁送的?幕后主使是谁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。”他终于说,“每次见面,他都戴着青铜面具。他身边有个盒子,会发光,像是能吸人的气。他告诉我,只要我把朝廷的情报送出去,就能活得比谁都久。”
“他提过别的组织成员吗?”
“有一次他说……上面还有人。”
叶清欢心头一紧。
“他还说,太医院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是军营、是户部、是整个朝廷。只要人在,病就能种下去。”
“种病?”
“不是让人立刻死。”李淳风声音发虚,“是让他们慢慢坏。等哪天命令一下,所有人同时发病,京城就会乱。”
萧景琰脸色变了。
叶清欢追问:“你怎么会被炼成傀儡?”
“五月初五那天,他们把我带到密室。”他哆嗦着,“说要给我换血。我不同意,他们就用符咒压住我,剖开胸口,往血管里灌黑浆。我疼得叫不出声,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不像人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后来是怎么出现在相府旧宅的?”
“是他们操控的。”他抬手想擦脸,却被银针定住,“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他们让我做什么,我就得做什么。那天你冲进来的时候,我拼命想提醒你快走,可嘴巴张不开,手也抬不起来……”
叶清欢想起密室里那一幕。
他确实试图说话。
她当时以为那是残念,没想到是真的挣扎。
“你有没有见过那个面具人摘下面具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有没有提过下一步计划?”
“他说……时机快到了。”李淳风睁着眼,目光涣散,“等第一批种毒的人发病,就会有人站出来‘救世’。那个人会掌握所有人生死。”
牢房里的空气好像沉了下来。
萧景琰看向叶清欢。
她没动,手指却慢慢握紧了袖中的药罐。罐子还在发热,比之前更烫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但她没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