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现在不是用回溯之息的时候。
真相已经够多了。
再多,可能压不住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她问。
李淳风摇头:“我说完了。该死的,不该死的,我都说了。你们要怎么处置我,我都认。”
叶清欢往后退了一步。
萧景琰对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,把他押回重枷房,等刑部定罪。”
两名狱卒进来,架起李淳风往外走。经过叶清欢身边时,老人忽然停下。
“你和我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有本事,也有心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别走到我这条路上来。医术要是没了底线,再强也是毒。”
她没回答。
李淳风被拖走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牢房只剩下她和萧景琰。
外面传来开饭的铜锣声,夹杂着犯人的咳嗽和铁链拖地的响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罐,青瓷表面映出她模糊的脸。
罐子还在热。
热得像块炭。
萧景琰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她抬起眼。
“我在想,如果有一天,我也拿到了那种力量。”她说,“我会不会也觉得,牺牲几个人,就能救更多人?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把药罐收进袖子里,转身朝外走。
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落在空着的木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