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新的危机,医术滥用

药罐又烫了一次。

叶清欢正坐在书案前,指尖刚碰到瓷面,那股热就顺着手指窜上来。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意,而是像被火燎过一样,烫得她缩回了手。

她盯着药罐看了几秒,掀开盖子往里看。里面什么都没有,还是那根银针、一小撮药渣,和平时一样。可她知道不对劲——这热度不是念气积累到临界点的反应,更像是有人碰过它,留下了一种陌生的气息。

她把罐子贴在耳侧轻轻晃了晃,听不到声音,但能感觉到一丝滞涩的流动感,像是有东西混进了原本纯净的念气里。

“不是感激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贪。”

小安子推门进来时,她已经翻开了一本薄册子,上面记着这几日各地传回来的消息。都是些零散的医案反馈,有些是感谢信,有些是求诊单,还有的是同行提出的疑问。

但其中有三份不一样。

一份来自河北定州,说是有个游方郎中用“问心针法”治好了疯癫病人,家属感激涕零,当场送了三十两银子和半亩田契。可没过几天,那人又上门索要祖传玉佩,不给就扎针让人抽搐不止。

另一份出自江南苏州,一位女医自称掌握了《灵枢辨症录》里的“情脉断语”,能从脉象看出人心思。她给富商夫人诊脉后,悄悄放出话去,说对方与账房先生有私情。闹得满城风雨,最后那夫人跳井自尽,才知是误判。

第三份最严重,在西北凉州边境,一个道士打着“延寿九针”的旗号收徒,每人交十两银子就能学一针。结果好几个人练完之后夜里梦游,醒来浑身酸痛,有人甚至咳血不止。军医查出来,那是卷二里镇心针法的逆向使用,故意扰乱经络制造病灶。

叶清欢把这三份纸摊在桌上,用镇纸压住边角。

“都是照着书学的。”她说,“但全用反了。”

小安子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块布巾擦铜铃,听见这话停了下手。“小姐你是怕……以后这种事越来越多?”

“不是怕。”她抬头,“是已经来了。”

她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街上人来人往,药铺门口排着队,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蹲在墙角抄写什么,一看就是《灵枢辨症录》里的段落。有人还在大声念:“凡习吾术者,首明五戒!”底下一片应和声。

听着像好事。

可她记得自己写的每一个字。那些技法,每一针每一条方子,背后都有活生生的人试出来的。有人疼得咬破嘴唇,有人差点送命,她才一点点改出安全的路径。现在却被当成秘籍背诵,拿来骗钱、害人、搅乱人心。

这不是传承,是掠夺。

傍晚时候,萧景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