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恋恋不舍的小丫重新放在炕上,沈烨站起身来,看了眼父亲,又看了一眼母亲。
“爹,娘,我该走了,等这次的事情结束,我就回来。”
王桂芬拉住他的手,满心满眼都是不舍之情:
“这就要走了?要不再等一会儿,我给你下碗面条,吃过了再走?”
“不了娘,我不能待太久,万一被人看见,那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王桂芬很是不舍的放开了儿子的手,转过身,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沈建国走过来,拍了拍沈烨的肩膀。
“你放心去吧,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沈烨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——父亲、母亲、姐姐、小丫,还有那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。
然后他拉开门,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。
沈红梅站在门口,看着沈烨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门槛上。
凉飕飕的夜风吹来,她打了个哆嗦,但却没有进屋。
沈红梅就这么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夜色,久久没有回神。
第二天一早,沈老栓果然在重新修建不久的祠堂里召开了族老会。
沈家的长辈们齐聚一堂,老老少少坐了满满一屋子。
正中央的长条凳上,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,手里拄着拐杖,脸上挂着沉甸甸的威严。
几个年轻一些的老头站在后面,有的靠着墙,有的蹲在门槛上,有的叼着旱烟,眯着眼睛看热闹。
祠堂里烟雾缭绕,空气沉闷得像是要下雨。
作为村中为数不多的“老辈”,沈老栓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不知道用什么叶子浸泡的汤水,早已经凉透了,但他却没有喝。
此刻的沈老栓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沈老婆子站在门口,时不时往沈家方向张望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下去的得意。
沈建国站在左侧最下手的位置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他的头灰白,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深得多,整个人佝偻着,像一棵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树。
但他没有缩,就这么站在那里,直面众人那异样的目光。
沈红梅和王桂芬没有来。
不是她们不想来,而是族中有规定,女人不能进入祠堂,所以她们只能在家里等消息。
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,坐在上首位置的沈老栓,这才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