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把大家都喊来,就只为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祠堂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大家伙应该也都听说了,我们家沈烨没了,家里就只剩下几个女人和孩子,没人管可不行。”
“建国这个人,你们应该都是晓得的,平日里干干农活还可以,但真要有什么事,根本就上不了台面,就更别说管好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在场的族老们,轻咳一声,继续到:
“我是沈烨的爷爷,也是沈家的长辈,为了不让原本好好的一个家破落,也为了不让我沈家的东西落入外人手中,也为了能让沈烨那孩子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。。。”
“所以,我认为,无论如何,我这把老骨头都该动一动,都应该挑起大梁,将家中的责任和义务全都接手过来,接管沈家的一切!”
沈老栓这话说的铿锵有力,毫不拖泥带水。
几个族老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“老栓说得对,如今沈烨不在了,这个家确实不能没人管。”
“建国那人太老实,的确担不起重任,王桂芬一介女流,顶不了什么事,红梅一个丫头片子,马上就要嫁人了,也管不了什么事?”
“沈烨留下的那些个东西,都是咱小河村的产业,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荒废了。”
“老栓是沈家的长辈,由他出面掌管,那自然是天经地义。”
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有几个平日里跟沈老栓走得近的族老,更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:
“沈烨那些东西,值不老少钱,要是没人帮忙打理,估摸着肯定就要便宜了外人,那可都是咱们小河村的东西,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!”
看着上方那一张张老脸,看着那一个个人模狗样,但嘴里却没一句人话的老家伙,沈建国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。
这一幕,恰好被沈老栓看见了,他很是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,提高了音调道:
“建国,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沈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坐在上首的父亲,看着那些或坐或站的族老们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,就不劳烦诸位了,小烨的东西,谁都不能动。”
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沈老栓的脸色阴沉如水,直接一拍桌子道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!小烨的东西,那是我们家的,谁都别想打歪主意!谁都不能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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