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呃呃……”金刀大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如同筛糠。他的眼珠惊恐地凸出,布满血丝,瞳孔却奇异地开始涣散。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与……某种虚幻的、令人沉沦的极致欢愉,两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他扭曲的脸上交织、变幻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不要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如同蚊蚋,断断续续,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哀求,身体抖得像风中残烛,“饶……饶了我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杀……杀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脸上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,竟渐渐被一种诡异至极的、仿佛登临极乐、得偿毕生所愿般的巨大满足感和……解脱般的笑容所取代!那笑容在布满寒霜的脸上绽放,显得无比邪异,无比恐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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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石星辰——云姝觉醒了织梦源初异能以后的成名绝技。
“大哥!你怎么了?大哥!说话啊!”金刀大汉身边的几个随从这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,看着大哥如此诡异的状态,吓得魂飞魄散。其中一个胆大的,情急之下伸手就去推搡金刀大汉的肩膀。
就在他的指尖,刚刚触碰到金刀大汉那覆盖着诡异冰霜的肩头布料时——
啪!砰——!!!
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、又沉闷得如同巨石爆裂的恐怖声响,骤然在死寂的大厅中炸开!
金刀大汉那魁梧的身体,如同一个内部被塞满了炸药、外部又被急速冻结的脆弱冰雕,在那一触之下,轰然爆碎!
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。所有的血肉,都在那极致冰寒的力量下,被瞬间冻结成了暗红色的、坚硬如铁的冰坨!大的如同头颅、臂膀,小的如同拳头、碎骨,裹挟着冻结的脏腑碎片,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炮弹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!
“噗嗤!噗嗤!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距离最近的几个随从,首当其冲!一个被半截冻硬如岩石的臂膀砸中了胸口,整个胸膛瞬间塌陷下去,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,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,口鼻喷出冻结的血沫。另一个被飞射的、带着脊椎骨的半截冻躯干拦腰扫过,身体几乎被砸成两截,内脏混合着冰渣喷涌而出,瞬间毙命!还有一个被一块飞溅的头骨碎片击穿了太阳穴,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。仅仅一个触碰,金刀大汉身边的四个随从,如同被收割的稻草,瞬间毙命!死状凄惨无比,尸体上覆盖着迅速蔓延的寒霜和……几缕微弱却顽固跳跃的、仿佛来自地狱的幽蓝色火苗!
整个拍卖场,陷入了比之前死寂百倍的绝对寂静!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硬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脸上残留的愤怒、质疑、幸灾乐祸,统统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带着冰腥味的焦糊气息——那是血肉瞬间冻结又被内部残留的诡异火焰焚烧的味道。
前排一个刚才还跟着金刀大汉起哄的胖子,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一颗冻得梆硬、脸上还凝固着诡异满足笑容的头颅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“哇”的一声,将之前拍卖时享用的珍馐美味混合着胆汁,全都吐在了名贵的地毯上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更多的人则是面如死灰,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、鬓角涔涔而下,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刚才那些附和的声音,此刻都变成了无声的、极致的悔恨——为什么要多嘴?!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?!
云姝缓缓站起身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,都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,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,深深地低下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如果诸位还有不信,”她的声音如同寒泉流淌,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,“可以继续。用上你们的全部身家,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零钱用光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或者,想要动手,我也奉陪到底。放心,刚才那位……走得很快乐,很舒服。”
快乐?舒服?
看着地上那几大块散落各处、冒着丝丝寒气、内部却诡异地跳动着蓝火的冻肉块,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那诡异的满足笑容,此刻成了最恐怖的梦魇!
质疑?验资?动手?
没人再敢提一个字!没人敢再动一下!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。此刻的云姝,在他们眼中,已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冤大头,而是一尊来自九幽地狱、掌控着冰霜与冥炎的死神!
云姝的目光越过噤若寒蝉的人群,投向顶层凭栏而立的迟遮。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:“继续吧。下次……”她微微歪了歪头,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,“想试探我深浅,找个硬点的刺头。我觉得……你就不错。”
这赤裸裸的警告,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气里。
顶层之上,迟遮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。面对云姝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近乎挑衅的话语,他非但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着下方前排的云姝,双手抱拳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了一个无可挑剔、带着古老世家传承韵味的躬身礼。
“不敢。”迟遮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。
这两个字,如同第二道惊雷,在所有人心头炸响!
如意堂的副堂主!身份尊崇、背景深厚、在石瑶镇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迟遮少爷!竟然……竟然对这个神秘的女人,当众行礼!口称“不敢”!
这意味着什么?!
这意味着,在迟遮眼中,或者说在整个如意堂眼中,这个女人的地位和力量,已经高到了需要他们如此谦卑对待的程度!甚至……可能更高!
刚才还抱着看热闹、甚至幻想如意堂会出手压制云姝心思的人,此刻彻底心如死灰。最后一丝侥幸和质疑,在迟遮这恭敬的一礼和“不敢”二字面前,被碾得粉碎!
拍卖场内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,和无数道充满了极致敬畏、恐惧、以及深深困惑的目光,聚焦在那个重新坐回雪檀木椅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身上。三千万?十亿?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,尘埃都不如。所有人都明白了,今天这场拍卖会的主角,从始至终,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