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引擎狂吼着冲出,朝尸群相反的方向奔逃。
底盘被压得吱嘎作响,本该坐五人的车厢,硬生生塞进了八条人命。
后座的小刘半个身子悬在丽姐腿上,顺子和张马两个大男人叠坐在一起。其他人也或坐或站,东倒西歪。
连副驾也挤了两个人,瘦小的徐雪与老板唐光挤在一起,她蜷在角落里,肩膀无声地耸动。
柳汀云最后那声惨叫,还在众人耳边回荡。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引擎的哀鸣。
唐光伸手把仪表台上的雪茄拿在手里:“唉,这世道……真想抽上一口……楚言,这盒雪茄送给我吧!”
楚言无声的点了点头,心里却莫名有一丝不安。
从不碰烟的唐光要开始抽雪茄了!这世界因他的重生而改变了多少?
西天残阳泼血,东楼碎影如刀。天快黑了,再过一小时,这片废墟就是丧尸的猎场。
风噪灌进车窗缝隙,楚言食指无意识叩击着膝盖,他必须尽快给这些人找个窝,实在不行,就只能带回他那栋被钢筋焊死的十四楼了。
车子又往前挪了几百米,主干道上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多,像一座座钢铁坟墓。
“我操!看那边!”
顺子突然从人缝里挤出来,指着右前方路边:“像不像咱们公司的车?”
路边歪斜地停着一辆墨绿色的丰田LC78中轴厢式越野车,车门大敞,驾驶座上空无一人。
正是胡杰开走的那辆!车头右侧有明显的剐蹭凹陷,地上淌着一小滩亮绿色的液体。
“是咱们的车!胡杰那人渣呢?”张马声音急促。
楚言一脚刹车,吉普车喘着粗气停下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。这条街相对空旷,附近只有几只丧尸在远处的车辆残骸间漫无目的地晃荡,暂时没注意到这边。
他推开车门,厚重的战术靴踩在柏油路上。
唐光冲下车,抢先几步赶到越野车后面,打开后备箱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示意队伍里年纪最大、懂点机修的齐师傅上前,声音疲惫地道:“齐师傅,看看抛锚原因。”
齐师傅佝偻着腰凑近车头,用袖子抹开引擎盖上的灰尘,又蹲下查看底盘和地上那滩液体,用手指蘸了点闻了闻。
齐师傅肯定道:“是冷却液!刚才胡经理慌不择路冲上绿化带那一下,肯定把散热器的下水管刮破了。冷却液漏光,发动机高温拉缸,彻底趴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