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阿娇点头,“传令下去,夷洲水师即日起,进入最高战备状态。派出所有侦缉船,扩大巡逻范围,我要知道胥弥主力舰队的确切动向!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阿娇沉吟道,“以我的名义,给陛下上一道奏章。”
张沐凝神静听。
“陈明灞桥之事乃胥弥阴谋,其意在乱我内政,以便其趁虚而入。如今阴谋败露,彼辈狗急跳墙,恐有更大动作。臣请陛下授权,允臣总督东南、北海诸军事,协调各方,以备不虞。同时,恳请陛下坐镇中枢,稳定朝局,调拨粮草,以为后援。”
这道奏章,既明确了应对胥弥的军事指挥权需求,也给予了刘荣足够的尊重和台阶,将后勤与朝政稳定交由他负责,是当前情况下最稳妥的合作方案。
“臣立刻去办。”张沐领命,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殿下,馆陶公主那边……”
阿娇沉默了片刻,窗外海鸥的鸣叫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让兰台在长安的人……照顾好她。别让她再被任何人利用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疏离,“至于其他……暂且如此吧。”
母女之情,在经历了如此剧烈的背叛与伤害后,终究是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。阿娇可以为了大局不去追究,但那份亲密无间,或许再也回不去了。
就在阿娇积极备战,刘荣于长安艰难抉择之际,远在蓬莱的胥弥,也接到了傀儡被毁、计划彻底失败的消息。
他并未如外人想象的那般暴怒,只是静静地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整个蓬莱主港的密室内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