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陨落8——牺牲

东方联盟总指挥周毅山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,指节渗出血丝。

“继续发射!把所有库存打光!”

“长官,我们已经……”参谋的声音颤抖,“已经打光了。”

房间里死寂了一秒。

直播还在继续,有人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背过的身去,学校,广场,街头巷尾,都在播放着战斗的场景,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家人,朋友在自己的眼前死亡,或者是那些素不相识的外国人,他们英勇慷慨的赴死!

毛德皇后地第五防线的战壕内部

西方联盟的詹姆斯上将突然笑了,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。

“所以我们最后的底牌,连让它流血都做不到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屏幕上,最后一枚导弹——东方联盟的东风-5C,在距离母舰二十公里处被一道紫色光束拦截,化作天空中的第二颗太阳。

然后,母舰开始移动了。

它缓缓抬升,脱离南极冰盖,巨大的阴影笼罩整片战场。那些原本在地面作战的虫族单位突然停止攻击,集体仰头,发出高频的嘶鸣,像是在迎接某种降临。

“它在充能!”一名技术军官尖叫,“能量读数突破阈值!”

周毅山看向雷达屏幕,母舰的核心正在汇聚无法估量的能量,深紫色的光晕在它体内流转,像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。

“撤离所有幸存部队。“他最终下令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。

“长官,没有部队可以撤离了”

詹姆斯上将摘下军帽,盖在脸上。

“那就祈祷吧。”

冰原在震动。

王铁柱知道,自己活不过今晚了。

核弹没用。导弹没用。人类的骄傲,在真正的天灾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
他看向身旁还活着的几个士兵——俄罗斯人、美国人、中国人,他们互相搀扶着,站在冰崖边缘,望着远处那艘正在升空的母舰。

“你们说……”那个美国大兵咳着血,“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

没人回答。

王铁柱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颗手雷。

“管它从哪来的”他咧嘴笑了,拉掉保险销。

“反正老子不打算让它好过”

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已经爆表。

周毅山看着那道紫色光束从母舰核心射出,贯穿大气层,直抵太空。

然后,第二道光束。

第三道

第四道

“它在……清理轨道”技术军官的声音像是梦呓。

“什么轨道?”

“我们的卫星。我们的空间站。我们的……”

洲际导弹的发射井坐标。

母舰在斩草除根。

詹姆斯上将缓缓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

“我们输了”

窗外,南极的天空被染成紫色。

当最后一名士兵倒下,当最后一台通讯设备沉默,当最后一枚核弹的余晖消散……

安德烈·科兹洛夫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天空。

他仰着头,防毒面具的镜片上倒映着数百道流星般的尾焰——那是从世界各个角落升起的洲际导弹,拖着苍蓝色的火焰,刺破南极阴沉的云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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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拉!”身旁的俄罗斯空降兵瓦西里嘶哑地吼着,冻伤的手指指向天际,“看啊!那些是我们的‘萨尔马特’!”

安德烈没说话。他的喉咙早已被硝烟灼伤,只能沉默地望着那些划过苍穹的光痕。西方联盟的民兵,东方联盟的东风,白杨……人类最强大的武器,此刻正汇聚成一场钢铁的暴雨,向那座吞噬了无数战友的泰伦母舰倾泻而去,似乎希望再度升起了!

第一枚核弹爆炸时,世界变成了白色。

没有声音。或者说,声音来得太迟。安德烈先是看到地平线上腾起的巨大光球,像第二个太阳在地平线上诞生。然后才是冲击波——雪原如海浪般起伏,冰层在脚下碎裂,他被气浪掀翻,后脑重重磕在冻土上。

“命中了!”有人在不远处尖叫。

安德烈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蘑菇云在母舰表面升起。接着是第二朵、第三朵……天空被核爆的火光染成橘红色,冲击波的气浪将低空的飞螳群撕成碎片。

“我们赢了……”瓦西里喃喃道,脸上的血痂裂开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
联合国指挥部内英德里克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,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将泰伦母舰轰成碎片!

然后,一瞬间的光熄灭了

不是逐渐暗淡,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巨手生生掐灭。安德烈眨了眨眼,以为是自己被闪光灼伤了视网膜。但当他再次聚焦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
母舰还活着。

那些核爆的烟尘正在散去,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。母舰的表皮被炸开了数个巨大的溃疡,但伤口深处,无数肉芽般的触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、愈合。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更厚的几丁质装甲,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瓦西里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那是五百万吨当量的热核弹头……”

安德烈突然注意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——不是所有导弹都爆炸了。

在更高处的平流层,仍有几十枚导弹的尾焰在闪烁。但它们没有坠落,也没有继续飞行,而是……悬停在空中。就像被无形的蛛网黏住的飞虫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

一只飞螳俯冲而下,撞向其中一枚导弹。在接触的瞬间,它的身体爆开,酸性血液腐蚀了弹体外壳。导弹颤抖了一下,然后像断翅的鸟一般坠向冰原。

没有爆炸。

只是沉默地死去。

安德烈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。起初他以为是防毒面具的过滤器堵塞,但当他扯下面具,发现空气本身变得粘稠——某种淡紫色的孢子云正从母舰的伤口处弥漫开来。

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尖叫

“它们进化了!这些畜生……在吸收辐射!”

瓦西里突然抓住安德烈的肩膀。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眼中满是孩童般的恐惧“安德留沙……我们是不是……从一开始就赢不了?”

安德烈想回答,但一枚近失弹的冲击波将他再次掀翻。这次他看清了——那枚偏离目标的三叉戟导弹在距离母舰十公里处爆炸,冲击波甚至没能撼动那些悬浮的恶蝠群。

人类最强大的武器,成了最昂贵的烟花。

雪地上传来震动。安德烈转头,看到幸存的装甲部队正在后撤——不是有序的撤退,而是溃逃。T-14坦克的炮管低垂着,像折断的树枝;99式坦克掀开了顶盖,车长用信号枪向天空发射着无意义的红色光弹。

“我们该走了”瓦西里拽起安德烈,“去最后防线……”

安德烈没动。他的目光固定在母舰基部——那里正在渗出某种荧光绿的黏液,所到之处冰层汽化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虫卵。每个卵囊里都隐约可见人形轮廓。

“走?”安德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去哪?”

瓦西里没有回答。

在他们头顶,最后一枚洲际导弹被母舰伸出的触须捕获,像摘果子般轻轻捏碎。没有爆炸,只有一些燃烧的铝镁合金碎片飘落下来,落在安德烈脚边,发出轻微的声。

雪,开始下了。

黑色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