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没有问过他好不好

深林里,明责麻木不仁地寻找,任何可以藏人的草丛,都会走过去用手电筒仔细地看。

那个鲜血淋漓的梦……

让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。

明责的胸腔被石头压住一般。

忽然,他喉头一甜,一股血液从口中喷出来。

直直地往前栽去。

郑威眼疾手快,及时将人扶住。

明责嘴角挂着鲜血,全身湿漉漉的,漂亮的眼睛磕着,就像一头没什么生命力的小兽……

“快,把少主抬回山庄,让医生在卧室等着……”

【明责,我在这里等你。】

南宫阙又微笑着出现在明责的梦里。

他坐在海边的一架花藤秋千上……

他穿着纯白的西服,在秋千上轻盈地荡着。

过了一会,身影忽然不见,消散在金色的阳光当中。

那是在极爱岛,明责从梦里醒来后,又带着大量暗卫去岛上找人。

……

一连五天,郑威发现少主好像疯了一样,他只要梦见什么相关联的地方,就不管什么时辰,什么天气……

也根本毫无逻辑可言。

比如,南宫阙怎么会跑到极爱岛呢?那里有海域封锁线,没有少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。

但是郑威怎么劝说都不行。

终于,在搜索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,明责病倒了。

他病得很重,自从【南宫阙】假死后,他每天服用大量的精神抑制药物,身体早已不堪重负,好不容易南宫阙活着回来了,现在又再次失去……

而且这几天日以继夜,风雨交加的寻人,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,铁人都会倒下。

明责浑身沉重,每一口呼吸都是火燎。

“少主您放心,现在暗卫在卡特全城搜索,一定可以找到南宫先生和小少爷。”郑威端来吃的东西。

“小少爷?你干脆认他为主?”

郑威立马表达立场,“我只忠于少主一人。”

明责身上盖着毯子,冷冷地坐在沙发上。

电视大荧屏里在播放着南宫阙还在山庄时的录像……

郑威接到电话,应了几声,俯首说:“少主,周围几座山的公路录像已经排查完毕,有辆豪华越野比较可疑,已经查到车辆主人的现居地。”

明责眯了眯眼:“备车。”

沉重的身躯就要站起来,一阵紧锣密鼓的眩晕。

郑威扶住他:“少主,您休息,我去就可以。”

“闭嘴!”

……

几十辆保镖车瞬间包围了别墅区。

天气阴沉沉的,雨丝飞斜,无数把黑色的大伞同时撑开,乌压压地形成壮观的场景。

砰的一声响。

别墅大门直接被一枪打掉了锁,几脚踹开。

这里是维尔心腹之前住的地方,房产以及车辆都是挂在心腹名下……

别墅空荡荡的,显然没有人住,几个暗卫迅速在各个房间里搜寻了一圈,没有看到人迹。

明责大步往卧房走去……

这个房间是维尔心腹的,除了一些衣物,没有其他痕迹。

明责扫了一眼,又走到另一个卧房。

南宫阙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晚。

柜子里自然有符合南宫阙尺码的衣物。

床头柜上,还有一个记事本,郑威正准备拿起翻开看看,就被一只大手夺走了。

他打开,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明责,是南宫阙的字迹。

该死的男人,次次逃跑,还写他名字干什么?

……

偏僻的私人别墅。

顾冲在院子里,也看到了从天空中飞过去的直升机,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在空中盘旋。

为了找南宫阙,还真是不遗余力!

他冷冷地一笑……

明责不会知道南宫阙是被他带走了,就算发现了,这栋别墅地下有暗道,他随时可以将人掩藏。

悠扬的琴律从房间里传来。

“他给你下的是幽灵蛊,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方法,都不可行,最安全的解法用母虫为引。”

维尔突然窜到南宫阙面前,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。

母虫都是掌握在下蛊的人手里,而顾冲不可能交出母虫。

南宫阙正在弹奏,垂下眼帘说:“解不了就不解,或许死了,才是结束这一切的最好方法。”

没有家人,没有爱人,用维宁的身份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?

维尔鼓着脸:“其实你一直知道我在利用你对吧?”

“在伊顿的时候,你毫无破破绽,我觉得你心性单纯,也真心把你当作弟弟看待”,南宫阙慢条斯理地阐述,“直到你轻易同意带我回卡特注射维稳药水,我才有了一丝疑心,杜医生虽然因为腿骨折,不便出远门,但如果你主人是真的想要我完全消失在明责的生活当中,按照他的势力,完全可以安排专人专机接杜医生去伊顿为我注射。”

“第二,回到卡特注射维稳药水之后,我说想多留几天,你同意了,还答应帮我去山顶别墅取定情石,顺势提要求让我带你去我和明责去过的地方,然后第二天我就在歌剧院碰见了明责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第三,明责逼着我做合约情人,那次我求你帮我逃跑,你答应了,但是你找的黑船却迟迟未到,我最后又被明责抓回去,我猜你根本没有安排黑船吧?”

“第四,雾远山庄的鸽子饲养员是你的人,那天明责生气放我走,你应该及时得到了消息,所以你故意被暗卫抓到,然后我为了救你又回到了明责身边。”

维尔耸耸肩:“看来你也不是个傻白甜。”

南宫阙沉默地弹琴,他没有挑破,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
“那你有没有猜出我的真实目的?”

“没有,我只知道你主人的目的是要我远离明责,但你的目的是让我接近明责,你并没有完全听从你主人的命令行事。”

“放心,无论是主人还是我,都不会伤害他。”

南宫阙愣了一下,停下弹奏,笑了笑,“不会伤害就好。”

那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死掉。

维尔听出了男人话中的死气,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镬紧了他的咽喉。

“幽灵蛊虽然很难解,但也不是全无办法,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
南宫阙皱了下眉:“我现在被顾冲控制,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,按照你的身手,如果想从这里逃走不是没有可能,怎么不走?”

“你觉得我会抛下你?”

“或许。”

“我利用你是真的,但喜欢你也是真的。”

“......”

维尔迟疑了一下:“我还是那句话,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,我会护着你,主人也不会再威胁你。”

“我也还是那句话,我的心满了,装不下其他人。”

“明责还真是好福气”,维尔垂下眼睑,“所有人都在乎他!”

“所有人?”

“没什么”,他跳开话题,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“现在这样还挺好,我们又像在萍村一样,过着二人世界。”

客厅门突然被打开了,顾冲冷冷地眯着眼:“住的习惯?”

“……”

“看样子是挺习惯的,还有心情弹钢琴!”

顾冲盛气凌人的走到钢琴旁边。

南宫阙沉默了一下:“你打算关我们多久?”

“我说过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
“我已经回答过你,我不会回到泽宣身边,即便死。”

顾冲高深莫测地一笑,“等你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时候,说不定会改变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