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必须把他的思想纠正。
南宫阙的手被揪出来,平摊开。
一戒尺落在他的掌心,毫不留情……
“南宫阙,你知不知错”。
“我没错!”
啪。
“知不知错”。
“我没错!”
啪!
“还犟?”
“有本事今天你就把我的手打烂”。
啪——
……
连打了十戒尺,每一次落下,明责其实都有收敛力道,根本不舍得真的打痛他。
但是南宫阙毕竟从小身娇肉贵的,以为很轻,实际上疼痛不已……
不止是手掌,还有心。
南宫阙的双眸,早就雾气弥漫……
眼泪似乎随时会落下,被他使劲逼回去。
为什么心脏会痛的如此厉害?
他自认为不是个脆弱的人!
常说十指连心,肯定是因为手太痛,他才会想要掉眼泪。
他真的讨厌明责了,他从未受过这种屈辱,第一次挨打,竟然是来自他爱的人。
他不会原谅的。
南宫阙抿着唇,任由他打着,隐忍着不发一语,更不肯认错。
四十几戒尺下去,他掌心红的刺眼,明显还有肿胀的趋势。
南宫阙别开着脸,看着窗外,牙齿紧绷着,涌到喉头的酸涩硬生生吞下。
他绝对不会在这人面前掉一滴眼泪。
见他还一点认错的意思没有,明责心里一紧,手抓着戒尺用力一挥,击打在花瓶上,瓷器哐当裂开。
“把他关进去卧室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出来一步”。
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宛如阎罗之音。
“滚开,我自己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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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阙呵退那些正欲拖他的暗卫,凭借着意志力站起来。
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一大颗的泪水,再也控制不住地坠下。
明责,你今天每一下的抽打,打散的都是我对你的爱。
这些伤害,他会烙印在心底。
“南宫先生,这些都是你应该受的,没有人敢一再挑衅蒙德利亚家族的少爷”。
郑威跟着他上楼,他一踏进卧室,立刻将房门锁上——
南宫阙走进卧室,意志力顿时消散,跌坐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眼泪一颗颗滚落,他努力克制着,为什么这些该死的泪水就是不听话?
南宫阙爬起来,靠在墙上,看着被打肿的双手,好像裂开了一样,好疼。
那人还说什么爱他,根本就不爱,南宫阙崩溃地哭着,他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?
除开南宫辞去世那一次,所有的眼泪都是因为明责而流。
明责攥着手机,紧盯着屏幕中卧室的监控,手这么痛吗?这男人怎么哭的这么伤心?
他的心抽痛着,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冲进卧室将这男人抱住。
可是很快,他那股阴暗的血又涌上来了……
【我现在已经后悔了,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留在我身边,后悔不应该和你在一起,,我好后悔遇见过你——】
威士忌一杯杯灌下,辛辣灼烧着他的心脏。
这男人怎么可以后悔遇见他,怎么可以后悔和他在一起?
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要他命的话?
还把他视若珍宝的领带剪的稀碎。
明责猛灌着烈酒,将喝空的酒瓶一个个重掷在地。
哐当——碎裂的声音不断炸响,碎片飞溅。
客厅的佣人都离得远远的。
只有郑威敢靠近劝阻:“少主,您不能再喝了,您才刚吃过稳定情绪的药,这样对身体伤害很大”。
明责一记眼刀飞过去,郑威才悻悻地闭了嘴。
他越喝越清醒,南宫阙跪在地上摊开手掌挨戒尺的画面,也越清晰浮现。
他心脏痛的喘不上气。
明责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去拳室……
他没有戴拳击套,也没有缠护带,手在梆硬的沙包袋里狠狠地砸,近乎自虐地挥洒着汗水。
……
南宫阙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本身他就还咳嗽着,现在喉咙和火烧一样,眼眶也是发涩的疼。
他不允许自己在继续脆弱,默默爬起来去盥洗室洗漱。
自从南宫辞离世,南宫家族的重担就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,遇到过多少困难他都挺过去了,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男人,一段感情就期期艾艾!
擦干净脸,去更衣室换上家居服,他沉沉地倒在床上。
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他又开始发烧了。
……
砰,又一个暗卫被撂倒在地,胸骨断裂,直不起身。
明责看着一排被打倒在地上的暗卫,浑身流着汗水,身上多处淤青、伤痕:“起来!”
暗卫们在地上趴着起不来,连连求饶。
明责也是重伤累累,这种畅快淋漓的对打,让他在爆发中得以宣泄苦闷。
他嘴角沾着血迹,手掌的伤口往外淌着血,滴了一路,走进起居室。
南宫阙烧的迷迷糊糊,全身冷的发抖。
明责盯着捂在被子下的小山包,双唇紧抿,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。
还在哭???
他强迫自己硬下心,视若无睹地走进盥洗室,大力甩上门。
十五分钟后,浴室门被打开,氤氲的白色雾气飘出来。
他浑身的血水已经冲洗干净,伤口暴露在外,穿着白色浴袍迟疑地走到床边。
南宫阙蜷缩着身子,背对着他,身体颤的过分。
他再也忍不住,俯下身将人一把捞进怀里,却触摸到一片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