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父母,不能萎靡不振……”。
南宫阙泪水汹涌,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扇着,直到脸颊麻木。
直到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他拖着残破的身躯,进了浴室,他很想当做刚刚就是一场噩梦。
可浑身粘腻的汗水,身上尖锐的疼痛,浑身萦绕着的独属于那人的木脂清香气息……
都在告诉他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他看着镜面墙中的自己,眼睛通红,嘴唇干裂,没了往日的贵气。
他自虐地站在花洒下淋着水。
明责毫不怜惜的对待,让他心如死灰……
从今以后,他都不会在对明责有所期待了。
他发誓——
就算明责以后跪着求他,他都不会再原谅了。
绝对不会再爱!
南宫阙眼里划过恨意。
从此他的世界不允许明责进入——
……
明责离开卧室,又去了拳室。
暴虐地折磨自己到大汗淋漓、肌骨酸痛……
像是装了DVD一般,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南宫阙痛苦的样子,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,双唇被咬破流着血。
虚弱的身体被他反复蹂~躏,残败得像个破布娃娃。
想到他刚刚退出时,牵扯出的刺眼血丝。
他精神恍惚,被陪练的暗卫一拳击中腹部,倒在拳台。
“少主,您没事吧!”
郑威赶忙拿着大毛巾翻进拳台。
明责在地上坐起来,一脸颓然,吩咐郑威赶快去安排医生。
他怎么可以这么粗暴的对那男人,怎么可以?
他那么的娇弱,怎么受的住?
悔恨霎时爬满他的心头。
砰!
他踹开房门,走进卧室,打算亲自抱南宫阙去清理身体,再让医生给好好检查一遍。
吓人的是,床上没有人了!
明责冲出卧室,暴怒的声音响起:“他人呢?”
“南宫先生?刚刚您的卧室没有锁,他下楼了……”。
在走廊擦地的女佣被明责的怒吼声吓到声音发颤。
下楼了?
明责气的要命,生着病,后面还受伤了,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,还敢下床?
……
南宫阙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,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、饿不饿。
昨天下午到现在,他滴水未进,一口东西都没吃过。
他穿戴整齐,一个人在厨房里尝试着做吃的,自食其力,端着个煎糊的鸡蛋,走到餐位上坐下。
所有佣人都知道明责昨天打了他,他已经失去了宠爱。
看他的目光甚至好像都多了一丝鄙夷,可能都觉得他不知好歹,不知满足吧!
南宫阙不在乎这些佣人怎么看他,他好歹也是个总裁,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。
坐在餐位上,私处的疼痛很难忍,但他还是尽量坐直,保持着仪态。
餐刀切着,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食物,明明那么饿,肚子咕咕叫,却食不下咽,味同爵蜡。
活了那么多年还没这么可怜过,他鼻子又开始发酸,猛吸鼻子,往嘴里硬塞食物。
养好身体,才能逃出去。
“南宫先生,吃这个吧……”,秀姨温和的嗓音在他身侧响起。
一碗热粥送到了他面前。
南宫阙有点意外,秀姨平时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冰冰样子,没想到现在这个状况,会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。
“谢谢,不用了,要是被你们少主知道你擅作主张,他会罚你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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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拒绝了,推开那碗粥,尽管糊的煎蛋很难吃,他也不想连累人。
秀姨又将粥推了过去,“少主目前并没有交代不可以,所以您放心吃吧”。
南宫阙感激的笑了笑,不再推诿。
就在他拿起勺子想要喝粥时。
佣人称呼的声音响起——
“少主,南宫先生在餐厅里”。
明责身后跟着安医生,还有几个提着药箱的医护,他紧绷着英俊冷酷的脸,大步走来。
南宫阙看到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,面色冷漠。
勺子翻搅着碗里的粥,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“少主”。
秀姨忙退开到一边,她其实心里也没底,会不会因为这一碗粥就被怪罪!
明责拧着眉,吩咐几个医生:“替他检查身体”。
“不需要,别再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,我看的想吐”。
南宫阙语气中的厌恶不加掩饰。
明责双手压在餐桌上,可怕地逼近:“看来经历那么一遭,你还是没有学会服软”。
南宫阙嘴角勾勒出讽刺地弧度,懒得接话!
见状,明责心中的悔恨顿时被怒气取而代之:“是我给你的惩罚还不够?”
“是啊,不够”。
南宫阙沙哑着喉咙直接呛回去。
明责嘴角扯出一抹猩红: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”。
闻言,南宫阙气得抓着勺子的手都抖了一下!
砰!
南宫阙将勺子重重掷在桌面上,酸疼的身躯愤然站起,阴冷地盯着明责:“你想对我做什么,尽管做,我要是低一下头,我就不叫南宫阙”。
“南宫先生”。
秀姨出言阻止,朝他使着眼色,示意他不要对着干。
“昨天是打手掌”,秀姨的话,他充耳不闻,淡淡地扯唇,眼神却无比的犀利,“今天建议你换个厉害一点的惩罚”。
“……”
“最好是直接可以让我死的那种”。
所有人同时惊了,南宫阙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,与往日的他形同两人。
明责眼中聚集起雷暴,一只手猛然抬起在空中。
南宫阙以为要扇他巴掌,瞪着怒目,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,但凡敢扇他试试!!!
“少主”,这时,郑威拿着手机急匆匆跑过来,“是顾先生的电话”。
“顾衍?”
“明责,你又想干什么?”南宫阙大喊,“你敢动衍哥一下,我就跟你拼命”。
明责眼瞳发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