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阙哑言,到底谁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?
他都要怀疑这一点了。
“明责,以后你再逼我,我就一头撞死”。
南宫阙疲惫地闭了闭眼。
那双揽着他的手明显一僵。
明责拿来大枕头,垫在他背后,让他靠好。
“别再用身体威胁我,我什么都可以忍受,唯独这点不行”。
“是你先威胁我的”。
“南宫阙,你到底要我怎么做?不出去上班就这么难?安心留在我身边就这么难?”
明责咬着牙齿,逼出涩哑声音。
南宫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很多时候冷静下来,他都觉得自己很矛盾。
一直和明责呆在一起,他更多的是怕吧!
怕明责会在他彻底形成依赖的时候,抛弃他……
或许也是他还没有彻底转换思维。
以前他和明责在一起,无论是在家世,还是权势,他都处于上位,所以他没有那么多不安。
可现在,明责在任何方面,都高于他,他害怕以后自己被抛弃,会一蹶不振。
明责又是个情绪不稳定的。
所以这个手,无论从哪方面考虑,都分定了。
“别妄想离开我,抛弃我”。
明责盯着他的一脸冷漠,仿佛窥破了他的所思所想。
心痛到快要发疯了,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折磨他?
“阿阙,你醒了?”
顾衍畅通无阻地走进卧室。
南宫阙目光疑惑地看向明责,似乎是在质问。
明责立马解释:“是他自己过来的,不是我抓的”。
“阿阙,怎么伤成这样?别呆在这了,我带你走”。
顾衍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,把明责当空气。
明责气息沉凝的可怕,一记眼刀过去:“他是我的人,你敢打主意试试,趁我还没发火,立马滚出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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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坚定的坐着,怒火汹涌。
才多少天不见,南宫阙就受了这么多折磨。
他不可能袖手旁观。
明责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,绕冲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。
“明责,松手,你敢动手试试”。
南宫阙生怕顾衍受伤,毕竟两人战力不在一个级别。
明责气的胸痛,他昨夜被顾衍暴揍的时候,这男人没看到!
不过就算看到了,也不会心疼他半分,只会担心顾衍揍的手痛不痛吧。
这时,郑威端着食物走进来。
明责才放开了手,接过食物放在床头,开始喂人。
郑威识时务地退了出去。
南宫阙别开脸:“你出去,我不想看到你,我自己能吃”。
“你肩膀受伤了,不方便”,明责眼眸里翻腾着怒意。
南宫阙倔强地动着,全身迎来剧痛。
顾衍端起餐盘里面另一碗郑威为明责准备的粥,舀起一勺喂过去。
南宫阙本就饿极了,毫不犹豫张口就吃了进去。
顾衍关心的问道:“温度如何?烫不烫?”
“不烫,刚刚好”。
南宫阙温柔地笑着。
“你这几天没接电话,葙姨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,很生气”。
“那你帮我哄好了么?”
南宫阙边吞咽,边回应。
明责就像是一团冷空气,被两人无视的彻底!
眼前的画面,实在是太温馨,太刺眼,他心里已经涌起几百次收拾顾衍的冲动!
但他忍住了,不能再让南宫阙生气了。
顾衍又是一口粥喂进去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葙姨,三言两语就可以哄好,你有空回个电话就行”。
“嗯,好”。
南宫阙用眼角余光瞟了冷空气一眼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的很欢快,话题就没间断过。
明责实在不想再看,走去沙发上坐下,仰靠着疲惫地闭上眼,心脏疼的尖锐,两日未进食,胃也开始绞痛,他按压着腹部。
南宫阙表面上聊得畅快,心却飞到了沙发这边,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明责惨白的脸色,眼下的乌青,还有手上染着黑血的绷带。
心底止不住地担心,隐忍着没有表现出来。
一碗粥很快吃完,他心里乱得很,借口想休息,把打发顾衍出去了。
沙发上的人,似乎是睡着了,一点动静没有。
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明责,缩进被窝,迷迷糊糊又了过去。
再睁开眼时,已经是中午。
他平躺着,原本坐靠在沙发上的人,已经坐在了黑檀木桌前,手里拿着一堆破布在捣鼓,眉头紧皱着。
南宫阙仔细一看,这不是他剪碎的领带吗?
只见明责又拿起针线,笨拙的穿着针,难不成这人是打算缝补起来继续戴?
那么细小的一根针,在明责的大手上,就好像是一根牛毛。
试了好几次,明责都没有成功穿进去,他一脸苦闷相,好像遇到了世纪难题。
南宫阙用被子掩着脸,偷瞄着这一幕,心底异常的闷涩。
不就几条领带,用得着这么珍惜?
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送领带的人呢?
很快,他又逼着自己清醒过来。
明责肯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,在哪里缝不行?非要在卧室缝?
就是想让他看见,然后心软吧!
他不会上当的。
…………
南宫阙故意咳了一声,明责猛然抬起头,放下针线,快步走到床边,问道:“是不是想喝水?”
他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”。
明责小心地扶他坐起来,拿过床头的水杯给他喂着。
一喝完水,他就被明责拥住了。
“阙哥……我疼……”,明责喷薄着热气埋在他右颈窝,像只小猫一样拱来拱去,声音低低沉沉地叫着。
仿佛是从喉间溢出来的,带着一股可怜劲儿。
南宫阙怔住,心口沉甸甸的,明明一肚子的气和屈辱,怎么还见不得这人疼。
真的很犯贱。
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你手上的纱布换一下吧”。
明责在他肩头,惊喜地微抬俊脸,侧着脸紧凝着他:“你不生气了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血,弄脏我的衣服还有床”。
明责嘴角的笑意立刻僵住,脸色又布满了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