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着头,打结的头发遮盖住了脸庞,叫人看不清。
南宫阙心跳如鼓,忍着难闻的腥味,朝病床走去,脚步有些虚浮。
泽宣揽着他的肩,低声笑道:“阿阙,别紧张”。
忽然病床上的人,听见声音抬起头。
南宫阙脚步顿住,那张熟悉的脸,霎时映入眼睑,真的是阿辞。
南宫辞呆坐在病床上,穿着宽松的病号服,眼神很清澈,也很盲目,以前白净的脸庞布着很多淤紫,嘴角还流着血液……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可南宫辞的眼神竟然没有任何波澜。
南宫阙眸中雾气上涌,两步冲到病床前,试探性地叫了声:“阿……阿辞?”
声音有些哽咽。
泽宣将他拉了回来,挑唇说:“阿阙,别离太近,小心他攻击你”。
“攻击?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南宫阙疯狂地大喊道,“他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了?”
“我没对他做什么,我的人把他救出来时,他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”。
南宫阙挣开泽宣的手,再次靠近,床上的南宫辞好像受到了刺激,眼神忽然变得凶狠,伸出手就要抓他。
两个保镖立即冲上去用劲按住发狂的南宫辞,四肢的锁链因为剧烈挣扎发出叮叮的声响,南宫辞被压的手脚动弹不得,就张嘴乱咬,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“滚开,放开他”,南宫阙猛地推开那两个粗暴的保镖,“都给我滚开”。
他站在病床边上,“阿辞,是我,你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哥哥啊”。
南宫辞失去了保镖的按压,抓起南宫阙的手臂,直接咬住,尖牙刺进皮肉,血液很快渗了出来。
“嘶,阿辞,是我,我是哥哥”。
泽宣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电棍,对着南宫辞的背电击了一下。
南宫辞浑身一颤,松了嘴,带着一口的鲜血倒在病床上。
“江盛”,南宫阙愤怒地就要去夺电棍。
泽宣后撤一步,将电棍丢还给保镖,“阿阙,我是在保护你,他都咬你了”。
“不需要你操心,他是我弟弟,就算咬死我,也轮不到你来管”。
“……”。
“滚开”。
南宫阙怒目瞪了泽宣一眼,又看向病床上颤抖的南宫辞,俯身道:“阿辞,我是南宫阙,是哥哥,你看看我”。
南宫阙这三个字,似乎让他玻璃球般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南宫阙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:“阿辞,别怕,哥哥来了”。
“……”。
“我是南宫阙,是阿辞的哥哥”。
南宫辞微微眯着眼,目光懵懂又不解,情绪平静了不少。
南宫阙没忍住,涌出眼泪,记忆里的南宫辞阳光活泼又张扬,怎么如今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?
忽然摸到他头上有血痂,南宫阙拨开他打结的头发,检查伤口。
可能是触痛了他,他猛地攥住他的胳膊,又张嘴咬了上去。
这次是下了力气的狠咬……
南宫阙没挣扎,好像没感觉到痛。
泽宣见状,又拿过电棍,捅到南宫辞的腹部。
南宫辞再次被电的发抖,麻痹地松开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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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阙被泽宣一把拽起,想挽起他的衣袖,检查有没有咬伤。
南宫阙忽然扬起手……
“啪”。
干脆利落的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泽宣的脸上。
他怔住,下一秒,又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泽宣的眼眸开始变得危险,泛起了阴鸷的冷光。
“阿阙,还从来没有人敢……”。
“啪”,第三个耳光又落下。
泽宣用力攥住了南宫阙的手腕,生气道:“你就这么对待你弟弟的救命恩人?”
“你不过是想用阿辞和我做交易,别说的那么高尚”。
南宫阙气的双肩发抖,南宫辞身上都是伤,完全没有医生替他处理过,甚至动不动还被电击虐待,可想而知泽宣是个多么恶劣的人。
泽宣不怒反笑:“阿阙真聪明,我的确没那么好心泛滥”。
他舌尖顶了顶左腮,继续道:“现在不怀疑他不是你弟弟了?”
南宫阙咬紧牙关,他一进来就确定了病床上的人是南宫辞无疑,或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血缘牵引。
“阿阙,别再用这种凶狠的眼神瞪着我了”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泽宣抬手看了看腕表:“出去再谈”。
“……”。
“这里不好谈话,先出去”,泽宣试图牵起南宫阙的手,想要带他出去。
南宫阙躲开,转身在病床边上坐下:“我不出去……阿辞,你看看哥哥”。
过往的一切仿佛如幻灯片重放在他眼前。
泽宣微微眯着眼,没了耐心,“阿阙,你再不和我出去,我只能让保镖再多电他几次了”。
“你……”,南宫阙噌地站起身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忍了下来,又对南宫辞说,“阿辞,哥哥出去一下,晚点就回来”。
南宫辞蜷缩着,没什么反应,好像听不见他说话。
泽宣攥着他的胳膊,把他带了回去,又回到了刚开始来的那个房间。
“我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阿阙,坐下说话,站着不累吗?”泽宣坐在旋转椅上悠闲地说。
“……”。
南宫阙愤愤地在他对面坐下。
泽宣给他倒了杯茶,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你弟弟被南宫屿长期关押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。并且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,试图篡改他的记忆,他不配合,就会遭受殴打虐待。日常除了送餐的护工,他接触不到任何人,久而久之他就封闭了心门。因为接受了多次催眠,他现在的记忆已经是空白状态,长期的受虐让他形成了自我保护机制,所以才会动不动攻击人”。
南宫阙努力咬着唇,那漫涨的心疼和悔意怎么也止不住,如果当年车祸发生之后,他仔细地查一查,阿辞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?
他怎么也想不到,看着他们长大的二伯,会这么对待南宫辞,这到底是因为什么?
“说吧,要怎样,你才会把阿辞还给我?”
“阿阙,你知道我想如何”。
泽宣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我不知道”。
“那我告诉你,我要你离开明责,来我身边”。
泽宣悠哉地品着茶。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