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之后,曾往川成了一个合格的律师。
他离开了之前的律所,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。
他接了很多公益的案件,很多时候为了案件忙活几个月,甚至分文不取。
他收获了很多的锦旗,很多的感激,很多的怒骂,很多的指责。
锦旗和感激来自打官司赢了的那些人。
怒骂和指责来自打官司输了的那些人,还有同行。
曾往川免费打官司的事情,已经破坏了行业规则,走到哪里都不被法律行业的同行待见。
甚至还遭遇了无数次人身威胁。
工作室收到各种花圈、动物尸体、粪便都是常态。
但他依然坚持着。
虽然,这让他贫困潦倒,让他举步维艰。
或许是当初那一地的红白,让他午夜梦回无法合眼。
或许是觉得,这世间,总还需要有个讲道理的人,需要一个说理的地方。
他固执地坚持着。
他又接到了一个案件。
受害者是一个小女孩,被同一个学校的其他同学在课间时间,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教室拖走,关在厕所里,殴打折磨了一下午,直到她再也没了呼吸。
行凶者未成年,家里背景强大,全校师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办案人员更是帮着行凶者或软或硬威胁着受害者家属。
案件经历了漫长的调查,最终,法庭上,行凶者家里出示了有效的精神疾病证明,说行凶者未成年加精神疾病受刺激发作,被判赔偿了几万块钱,草草了事。
受害者母亲因此精神失常,抱着孩子的衣服,天天以泪洗面,喃喃自语,成了一个疯子。
父亲撑着年迈的身体,四处奔波,妄想讨一个公道。
是啊,妄想......
最终,曾往川接下了这个案子。
而在曾往川接下案件当天,他的工作室就被人砸了。
十几个人手持棍棒利刃把只有20个平方的工作室砸得稀巴烂,曾往川在混战中也被打得一身是伤,全身到处血。
打他的人明确表示了自己的身份,是代表主家来找曾往川协商的,所以,他们给了曾往川一个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