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,收下主家给的几万块打砸赔偿,退了这个案子,别掺和进来。
要么,他如果继续,主家有的是办法让他断手断脚被送进去,让他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,让他永远再也做不了律师,让他再也看不到他乡下白发苍苍的老母亲。
对方清晰说出了曾往川老母亲的住址和联系方式。
生死面前,曾往川妥协了。
曾往川收下钱后,迅速联系房东退租,赔偿了被砸坏的房子,离开了这个城市。
后来,曾往川听说,那四处奔波的受害者父亲,因为一场离奇的车祸,死在了一个让所有监控都失灵的雨夜。
而他们家里,没人照顾,精神失常的受害者母亲,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丢了。
再也没人看见过。
曾往川去受害者那小女孩坟上献过一次花。
坟前,他嚎啕大哭。
眼泪,再次迷蒙了画面。
一桩桩,一件件,一幕幕。
血和泪顺着石头镜面缓缓流淌着。
下方,群鬼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一声声讨伐。
“有罪!他有罪!”
“处死他!他才是罪人!”
“呸!亏我还觉得他是好人!”
“这世道哪有好人啊……”
“可他是律师,他本来就应该维护公道,做个好人啊!不然他凭什么做律师?”
“他凭什么站在上面装好人?把他押下来!把他押入地狱!”
“押入地狱!”
“押入地狱!!”
“押入地狱!!!”
一声声呼号如海啸一般汹涌,像是要把曾往川彻底淹没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