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水声停了,田铮推门出来时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。
他走到她面前,手足无措地站了会儿,才低声说:“我……我去客卧睡。”
季然抬头看他,突然笑出声:“傻瓜,睡主卧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又不是第一次了,躲什么。”
田铮愣了愣,看着她眼里的笑意,耳尖又红了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,却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温度。
灯笼还在亮着,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像藏着说不尽的温柔。
有些等待,其实一点都不难熬。
毕竟心里知道,那个人就在身边,这份情意就在眼前,早一点晚一点,终究是会等到的。
三河古镇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融融的,踩上去带着岁月磨出的温润。
杨震牵着季洁的手,顺着巷子里飘来的米酒香往前走,眼角余光瞥见天边的晚霞已经染成了橘红色。
“媳妇。”他停下脚步,指了指渐暗的天色,“今儿肯定赶不往下一站了,找个民宿住下吧?”
季洁望着巷尾那座横跨小南河的廊桥,桥顶的灰瓦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:“好啊,正好看看古镇的夜景。”
鹊渚廊桥,青灰色的石拱横跨水面,桥上覆着黛瓦长廊,廊柱上爬满了藤蔓,叶片虽已落尽,虬劲的枝蔓却像在诉说古镇的年轮。
两人走上桥时,正撞见摇橹船从桥下穿过,船夫戴着斗笠,手里的橹轻轻一划,水面便漾开一圈圈涟漪,惊起几只白鹭。
“这桥有年头了吧?”季洁扶着廊柱上的木雕,上面的花鸟纹样被摩挲得发亮。
“听刚才卖米酒的大爷说,始建于明代,后来几经修缮。”杨震指着桥栏上的石刻,“你看这‘鹊渚’二字,传说以前这里常有喜鹊栖息,就跟鹊桥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