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突然凑近她耳边,声音带着点笑意,“不过我觉得,没咱们俩现在站着的地方浪漫。”
季洁被他逗笑,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正经点。”
她目光却落在桥下的水面上,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里,像铺了层碎金,“你看这水,连着巢湖,通着长江,以前肯定是水陆要道。”
“那是。”杨震点头,“南来北往的商队都从这儿过,廊桥既能避雨,又能歇脚,当年肯定热闹得很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马头墙,突然叹了句,“不管是桥还是镇,能传这么多年,靠的都是一股子韧劲。
就像咱们办案,有时候觉得山穷水尽了,再撑撑,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。”
季洁心里一动,想起那些熬了几个通宵才破的案子,可不就像这廊桥,看似普通,却默默扛过了数百年的风雨。
从廊桥下来,两人沿着巷子往深处走,拐过一个弯,就看见了杨振宁旧居的青砖门楼。
门楣上挂着“杨振宁旧居”的匾额,字体清瘦有力。
院子里栽着几株腊梅,含苞待放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。
旧居是典型的徽派民居,“四水归堂”的天井里,摆着口石缸,缸里的水映着蓝天。
讲解员正给游客介绍:“杨先生小时候常在这里读书,1937年离开三河,后来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,但始终惦记着家乡……”
季洁看着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,少年杨振宁穿着长衫,站在天井里看书,眼神专注得很。
“你说。”她轻声道,“不管走多远,心里总得有个牵挂的地方吧?”
“那是根。”杨震看着照片里的少年,又看了看身边的季洁,“就像咱们穿着这身警服,走到哪儿,都记着自己是干什么的,守护的是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杨先生搞科研,为国家争荣誉;咱们抓罪犯,为老百姓保平安,本质上都是想让这地方越来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