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低笑,拉着她拐进河边一条岔路。巷子口挂着盏红灯笼,“李记锅贴”四个字在灯影里晃悠。
老板正蹲在门口择韭菜,见他们进来,直起腰笑:“两位吃点什么?”
“叔,来两笼锅贴,一碗赤豆糊。”杨震熟稔地应着,找了张靠河的桌子坐下,“要刚出锅的,烫嘴的那种。”
季洁挨着他坐下,看他给她倒热水,指尖在杯壁上留下圈白汽。
说话间,锅贴端上来了。
两指宽的皮子,捏着花边,金黄的底儿焦脆得能看见纹路,咬开一个,韭菜鸡蛋馅混着点虾米的鲜,烫得人直哈气,却舍不得松口。
季洁被烫得眯起眼,杨震就拿过她手里的醋瓶,往小碟里倒了点,又掺了半勺香油:“蘸着吃,不那么烫。”
赤豆糊是温的,红豆熬得沙软,里头卧着个溏心蛋,甜丝丝的,混着蛋香滑进喉咙,刚才被风吹的凉意一下子就散了。
“你看。”季洁舀着赤豆糊,指了指窗外,“河边那盏灯晃了半天了,是不是接触不良?”
杨震探头看了眼,是盏太阳能灯,忽明忽暗的:“有可能。”
说着夹起个锅贴,吹凉了才放进她碟子里,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季洁咬着锅贴,看他低头喝汤,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。
晚风从河面吹进来,带着点潮气,桌上的红灯笼晃啊晃,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了不少。
“杨震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咱们以后,有机会还来吃吗?”
他抬眼看她,眼里盛着灯影:“你想吃,天天来都行。”
锅贴的脆响、赤豆糊的甜香、河边的风、晃悠的灯笼,混在一块儿,像极了日子该有的模样——不慌不忙,却暖得让人舍不得挪窝。
锦绣华庭的门岗灯光在冬夜里泛着暖黄。
田铮牵着季然的手刚从越野车上下来,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大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