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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萌梦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张温馨的家宴照片——宽敞明亮的餐厅里,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正含笑给李萌梦夹菜。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六菜一汤,青花瓷碗里盛着晶莹的米饭,炖盅里还冒着热气。背景里的实木餐边柜上,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,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。
“上周回家我妈又做了一桌子菜,”李萌梦笑着说,指尖放大照片,“非说我瘦了,其实我明明胖了三斤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因为注意到苏羽柔的目光正凝在那张照片上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真好……”苏羽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唇角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但眼底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。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,薄纱面料被捏出细小的褶皱。
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鸟鸣。苏羽柔垂下眼帘,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:“我妈妈最近连下床都困难……昨天我熬了白粥,她只喝了半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般轻轻搔过人心最柔软的地方,“医生说……可能是药物反应。”
李萌梦突然哽住了,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。照片里自家温馨的餐厅与苏羽柔描述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,让她一时有些无措。
李萌梦轻轻拍了拍苏羽柔冰凉的手指,发现那纤细的手腕上,还戴着一根红绳——那是苏妈妈去年在寺庙为女儿求的平安绳,现在已经有些褪色了。
苏羽柔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给她看——简陋的病房里,消瘦的中年男子躺在病床上,握着那个还是小女孩模样的苏羽柔的手微笑。照片角落隐约可见“市第三医院”的字样。
“我爸走的时候,我才十岁。”苏羽柔将照片轻轻放回原处,“肺癌,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。”她纤细的手指抚过茶杯边缘,“妈妈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,现在肺里有很多棉絮……医生说,和爸爸当年的症状很像。”
李萌梦突然抓住她冰凉的手:“怎么不早说!我让我爸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羽柔摇摇头,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,“媛媛已经帮了很多。疗养院的费用……我本来想打工还的,可她连收据都不肯给我看。”
李萌梦拍了拍她的肩膀,咧嘴一笑:“那就好!周若媛这家伙,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很细,关键时刻呀,比谁都靠谱呢。”安静了片刻,她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,转换了话题,“不过她这次选老公的眼光,倒是挺让人意外的。”
苏羽柔抬眸,温温柔柔地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追求她的人还少吗?”李萌梦掰着手指头,“那个陆氏集团的太子爷,还有那个华尔街回来的金融才子,哪个不是家世显赫、风度翩翩?结果她偏偏选了乔嘉树——虽说长得是好看,但毕竟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霸啊。”
苏羽柔轻轻笑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镯:“媛媛就喜欢他那样的。”
“哪样的?”李萌梦挑眉。
“百依百顺的帅哥呀。”苏羽柔眨了眨眼,难得开了个玩笑。
李萌梦噗嗤一声笑出来,差点打翻手边的香槟:“对对对!我们寝室的人还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‘贫民窟里的白马王子’!”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现在好了,被周若媛这个‘黑雪公主’拯救了,直接晋升豪门女婿。”
苏羽柔抿唇一笑,目光落在窗外的新人身上。乔嘉树正在认真地听司仪讲解婚礼仪式,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,确实英俊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