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说真的，”李萌梦托着腮，突然正经了几分，“媛媛看上的，从来就不是家世。她现在什么都不缺，缺的只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。”

苏羽柔点点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是啊……有些人，光是遇见就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李萌梦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落寞，刚想追问，门外却传来司仪的声音——“伴娘们，仪式要开始了！”

苏羽柔立刻站起身，裙摆如水般垂落，她伸手拉起了李萌梦，柔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
李萌梦咧嘴一笑，挽住她的胳膊：“行！待会儿抢捧花的时候，你可别跟我抢啊！”

两个身着紫色纱裙的伴娘并肩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走廊上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彩色玻璃窗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苏羽柔小心翼翼地提着过长的伴娘裙摆，突然轻声问道：“你们那么多同学，媛媛怎么不多选几个伴娘？就叫了咱们两个？”

李萌梦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媛媛跟我说，乔嘉树那边的伴郎只有两个——他大学宿舍的哥们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中学同学都在农村，来不了这么远的地方。”

苏羽柔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：“所以……媛媛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萌梦撇撇嘴，“本来媛媛那群同学都抢着要当伴娘，结果她硬是只选了你这个中学死党，和我这个大学室友。”她伸手比划着，“连她表妹都被婉拒了，气得直跺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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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转角处，一扇落地窗映出两人的身影。苏羽柔看着镜中的自己，那件不合身的伴娘服在走动间更显得松松垮垮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媛媛为了乔嘉树，真是什么都能将就。”

李萌梦突然停下脚步，凑近苏羽柔耳边：“我听说啊，连婚礼场地都改了三次。本来周叔叔订了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，结果乔嘉树说他父母不习惯出国，最后就改在了这里。”她指了指脚下华贵的大理石地面，“虽然这里也不差啦……”

苏羽柔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新人身上。乔嘉树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，一边还口中念念有词，背诵着一会儿要说的话，看起来他十分紧张，像是要上战场似的。

“其实……”苏羽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这么多，也挺难得的。”

李萌梦正要接话，突然被一阵欢快的音乐打断。司仪在礼堂门口朝她们招手：“伴娘们，快过来！仪式要开始了！”

苏羽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，伸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回耳后。那枚小巧精致的蝴蝶发卡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，是周若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纤细的腰背：“走吧，今天是媛媛最重要的日子。”

李萌梦挽住她的手臂，两人踩着音乐的节拍向前走去。阳光透过穹顶洒下，将她们的影子投在玫瑰花瓣上。一个活泼明艳如夏花，一个温婉沉静似秋水，却同样映衬着这场为爱妥协的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