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啪地合上电脑,整个人后仰,砸进沙发里。弹簧吱呀一声,差点殉职。
林微光拿湿巾给他擦脸,一边擦一边吐槽:“油得能炒菜。”
陆辰逸闭眼,任由摆布,半晌冒出一句:“我没靠陆家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一分钱都没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自个儿杀出来的。”
“再嘚瑟天就亮了。”
话音落地,他猛地坐起,额头撞她下巴,两人同时“嘶”一声,又同时笑。笑到一半,他低头亲她沾了铅笔灰的手背,声音闷在掌心里:“成了。”
消息像长了腿,隔天早上就钻进陆宅。
陆震霆平时五点醒,那天特意提前半小时,只为看助理送来的打印报告。纸上数字黑得发亮,估值那一栏逗号前足足九位。老陆戴着老花镜,指尖一行行划,划到最后停住,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管家候在旁边,等指示。
“把冻结解了吧。”老陆摘下眼镜,捏鼻梁,“再告诉他,城北那套公寓空着,想回去就回去。”
语气还是板,但尾音明显往下掉,像冰面第一道裂口,咔嚓一声,寒气往外冒,却不再刺骨。
指令传达到陆辰逸微信时,他正在路边摊啃油条。手机叮一响,银行短信蹦出:账户解冻,余额七位数。他盯着数字,嚼到一半的油条突然噎住,猛捶胸口。林微光递豆浆,他摆摆手,笑得比哭难看:“原来被钱吓着是这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