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暴雨夜的通道裂口

上个月转院的,是周晓梅她们。

新闻里说野人山滑坡,三辆救护车坠崖,无人生还。

可我在垃圾站翻到过撕碎的病历单,周晓梅的出院记录上,主治医师签名栏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

闪电又亮了。

我看见楼梯井的铁门就在五米外,门把手上缠着新铁丝——上周还没有。

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,老皮突然用爪子抓我后颈:“往左,药房后面。”

地下一层药房的后墙霉味最重,我记得上次打扫时,墙角有块砖松了。

摸着墙根绕过去,闪电照亮墙面上的水渍,像道扭曲的疤痕。

铁门果然被焊死了,新焊的铁条泛着冷光,可墙角通风管道的裂缝比记忆中更宽——水泥块碎在地上,露出半人高的洞口,霉灰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
“帮我。”我摸出藏在鞋底的小刀,刀刃是从牙刷柄里抠出来的,磨了半个月才开了锋。

刀尖戳进裂缝时,老皮突然从衣领里窜出来,蹲在我肩头盯着洞口:“它们在跑。”

一群老鼠从裂缝里挤出来,皮毛湿哒哒的,最前面那只后腿在流血。

我蹲下身,那老鼠撞在我手背上,疼得我倒抽冷气。

它仰起头,红眼睛在闪电里发亮:“救……救我们……它醒了……”

老皮“吱”地叫了一声,是安抚。

我忽然想起上周给老皮喂饼干时,它说过“地底下有活物在睡觉”,当时只当是疯话,现在却觉得后脊梁骨发凉。

“什么醒了?”我压低声音,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伤鼠的耳朵。

它浑身发抖,鼠须直颤:“铁笼子里的……会吃老鼠的……”

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,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碾碎石块。

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那声音不像是动物,倒像是……被捂住嘴的人,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呜咽。

老皮猛地咬住我袖口往裂缝里拽:“进去!它们怕你,因为你能听见!”

我把伤鼠捧进怀里,刀尖又撬下块水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