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足够钻进去时,雨水突然灌进来,顺着后颈流进病号服。
背后传来保安的吆喝:“那边!有动静!”还有狗链子的哗啦声——是巡夜的狼狗。
“走!”我一低头钻进裂缝,霉灰呛得我直咳嗽。
老皮叼着伤鼠的尾巴跟进来,后面跟着三只小老鼠,挤在我腰上簌簌发抖。
通道倾斜向下,墙面是潮湿的青砖,摸上去像泡了水的砂纸。
闪电的光透不进来,只能凭触觉往前挪。
老皮的胡须扫过我手背,是在指路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,前方有冷风吹来,带着股铁锈味——是血的味道,混着腐肉的腥。
“到了。”老皮的声音闷闷的,“铁门。”
我伸出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。
雨水顺着通道顶的裂缝滴下来,砸在门把手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锁孔里塞满了铁锈,像团凝固的血。
我用刀尖挑了挑,锈渣簌簌往下掉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锁芯——不是普通的锁,是带齿轮的老物件,和周晓梅镯子内侧的刻痕很像。
身后传来狼狗的吠叫,更近了。
老皮突然拱我的手心:“它在动……”
铁门另一侧传来抓挠声,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金属,一下,两下,很慢,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我攥紧小刀,听见自己喉咙发紧的声音:“里面……是什么?”
老皮没说话。
伤鼠在我怀里缩成球,尾巴尖还在滴血。
雨水顺着我的下巴砸在铁门上,“叮”的一声,像敲了口小钟。
抓挠声停了。
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,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