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不是不想跑,是突然想起07号说的“野人山古阵”,想起玻璃罐里老皮同款的灰尾巴,想起妹妹银锁片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——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他们以为关得住我?
以为能像捏死实验室里的耗子一样捏死我?
护工的手搭上我肩膀时,我突然笑了。
疤脸的电棍凑近我脖子,我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绳——那是上周他打哭小病友时,被我偷偷系上的标记,现在正被老鼠们啃得只剩半截。
“走啊。”我歪头看他,“不是急着交差吗?”
他们押着我往走廊尽头走。
路过护士站时,我瞥见墙上的镜子——里面的我头发乱得像鸟窝,眼睛红得滴血,可那股子狠劲,和三个月前缩在墙角发抖的“陈丰”,简直判若两人。
最后被推进房间时,我听见铁门落锁的声音。
四壁泛着冷光,我伸手摸了摸墙面——滑溜溜的,像块巨大的镜子。
头顶的灯突然亮了,刺得我眯起眼。
镜子里的“我”也在眯眼,可他的嘴角,慢慢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