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潭底突然翻起一串水泡。
凡人......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风穿过竹筒,又像水漫过空瓮。
我猛地抬头,水面上的光斑突然扭曲成一道影子——半透明的,能看见她身后的符文在流动,可那张脸却清楚得可怕:眉尾挑着,眼睛是淡青色的,嘴唇抿成一道线,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你为何踏入禁地?她的声音裹着水,灌进我耳朵里。
我喉咙发紧,惊云的雷纹一声炸响,火尾狐挡在我前面,毛全竖成了刺猬。
老皮从我的衣领里钻出来,爪子掐进我脖子:装弱!
她是灵体!
我...被逼的。我松开紧攥的拳头,让自己的声音抖起来,玄冥宗要抓我当祭品,我逃到这儿...真没恶意,就想借条路。
她的影子晃了晃,指尖突然戳向我眉心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,我站在一片发光的网里。
无数银线在头顶交织,像活的,像血管,像...老皮说过的灵脉图。
正中央站着那个半透明的女子,她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,能看见裙角的水纹在流动,能看见她眼底翻涌的青色漩涡。
要么当我的容器。她的指尖抵在我心口,凉得像冰锥,要么魂飞魄散。
我后背抵上了灵脉网,银线扎得人发疼。
这时候突然想起幻狐临死前,用尾巴尖在我手心画的圈——灵识共鸣,顺着对方的波动走。
她当时咳得厉害,血滴在我手背上,要是遇到困在灵脉里的老东西...别硬抗,跟她同频。
我闭了眼。
灵脉网的震动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像心跳,像呼吸。
我跟着那节奏调整呼吸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灵脉的震颤叠在一起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抵在心口的冰锥突然松了。
你...竟能感知灵脉之流?她的声音里有了裂痕。
我睁开眼,看见她的指尖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