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网的银线缠上了她的手腕,像在帮我,又像在审判她。
我只想活着离开。我说,声音比刚才稳了。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那笑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荒凉:活着...倒真是最贪心的愿望。
灵脉网突然收紧,我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潭底。
老皮正用爪子拍我的脸,火尾狐在舔我手背,惊云的雷纹把潭水照得一片金。
你刚才站着不动,眼睛直勾勾的!老皮急得尾巴乱甩,叫你半天都不应!
我摸了摸眉心,还能感觉到那股凉丝丝的触感。
抬头看,潭壁上的符文还在发光,可刚才那个半透明的女子不见了。
只有水面上飘着片半透明的鳞片,泛着淡青色的光。
我蹲下身捡起鳞片,指尖刚碰到它,就听见一声极轻的。
是她的声音。
老皮突然竖起耳朵,往上游的方向嗅了嗅:有生人味!
是玄冥宗的铜铃——他们追过来了!
火尾狐的尾巴地绷直,惊云的雷纹炸成了一片金网。
我把鳞片塞进衣襟,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和布片,伤口的疼又涌了上来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水,往下走。
潭底的石阶还在延伸,越往下,符文的蓝光越亮。
我能听见灵脉在耳边嗡嗡响,像有人在说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那个半透明的女子,碧涟——我猜这是她的名字——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她最后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团火,又像在看块冰。
我摸了摸衣襟里的鳞片,凉丝丝的。
前面的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