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设这关是为了筛掉重情的弱者,可它没见过拿深情当刀刃的人——我们的痛,我们的念,我们刻在骨头里的舍不得,全成了捅向它的刀!
“咔嚓——”
一道裂缝从桥心炸开,露出底下的青石板。
上面刻着行古字,被血浸透的字迹却在发光:“情执不灭者,可踏虚步。”
阿影突然笑了,她的泪砸在雷纹上,溅起火星:“原来不是要我们舍,是要我们……”
“要我们证明,这些情,值得。”我拉着她的手,踩着裂缝往上走。
孩童举着火种跟在后面,惊云的雷纹裹着我们,像条会发光的尾巴。
刚踏出桥面,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。
回头看,断情关的石桥正片片坍塌,那些纠缠的回忆、要命的涟漪,全被埋进尘埃里。
新的阶梯在眼前展开,比之前更陡。
阶梯尽头,一座古庙倒悬着,飞檐上的铜铃被风刮得乱响。
庙门匾额写着“归真殿”,门缝里渗出熟悉的银金火光,像在呼吸,明灭,明灭。
惊云突然炸毛,雷纹“刷”地窜到头顶。
它盯着庙门,喉咙里发出警告似的低吼,雷光照出庙里影影绰绰的影子——好多“我”,穿着不同的衣裳,跪坐在蒲团上,手里都捧着朵灰莲。
他们念诵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团乱麻,可最深处那个“我”,慢慢抬起头。
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,嘴角却扬着我从未有过的笑。
“欢迎回家……我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混在风里,撞进耳朵时,我胸口的银金火突然烧得更烈。
归真殿的门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在等我们走近,等我们揭开最后一层面具。
而风里,已经飘来灰莲的味道,甜得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