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低吼一声,雷火从爪尖窜出,在我们四周织成半透明的光墙。
墙内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白瓷砖、绿玻璃、墙角的铁皮垃圾桶,连天花板上的霉斑都和十年前分毫不差。
红绳孩童攥紧我的手:“哥哥,这里……像我梦见的家。”
我盘坐在回廊入口,镜火从眉心漫出来,像团暗红色的雾。
残魂在识海里翻涌,每段记忆都裹着锈味的疼——
“丰儿快——”
父亲的声音被枪声截断。
那天他把我推进衣柜,自己挡在门口,我从门缝里看见他后背的血浸透衬衫,话只说一半就栽倒。
“哥救我——”
妹妹的尖叫被拖拽声淹没。
黑皮靴碾过她的发带,她的手抓着门框,指甲缝里全是木屑,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“砰”地撞在门板上。
“吱——吱——”
老皮的鼠语卡在第三声半。
那天我被按在约束床上,看见它从通风管里挤进来,爪子上沾着血,刚喊到第三声就突然僵住,灰毛上绽开个血洞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护工拿扫帚捅穿了它。
每段“未闻之音”顺着镜火渗进地脉,空气里浮动着铁锈味的甜。
黑丝开始剧烈颤动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原本蜷成一团的耳形慢慢展开,表面的纹路跟着我的心跳起伏。
红绳孩童突然捂住嘴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们交握的手上:“哥哥,它在抖,像我听妈妈喊‘宝宝躲好’时那样抖。”
第七段记忆渗进去时,黑丝猛地绷直。
它浮到半空中,扭曲成半透明的耳形,尖端还滴着黑油。
我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哥……”,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,正是小芷最后哽在喉间的那声。
“你听得好?”我猛地睁眼,镜火在眼底烧得发烫,“可我的‘没听见’,是烧在魂里的疤!”
红绳孩童的火种“轰”地炸开,暖黄的光裹着他的抽噎;惊云的雷火紧跟着窜上来,噼啪作响的蓝紫色里还沾着我系在它额前的粉绸子。
小主,
两种热流在我掌心凝成尖刺,这次不是“破眠刺”,是“聋音爆”——十年里每夜梦到小芷呼救却听不清的画面,每回在铁床上抓墙时喉咙里的灼痛,全被我揉进这团光里。
“去。”我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