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它学会听,我就让它聋

黑丝还在重复“哥……哥……”,像台卡带的录音机。

“聋音爆”撞上它的刹那,它突然发出尖叫,比上次更刺耳,像指甲刮黑板。

黑油四溅,我看见里面裹着碎成渣的灰莲残瓣,还有几缕我熟悉的记忆碎片——停尸房的白被单、铁床上的血指甲、老皮最后扭曲的鼠身。

黑雨落下来,焦土上腾起青烟。

地脉突然轰鸣,七盏青灯从裂痕里升起来,像七颗悬着的心脏。

石门又开了三寸,门内漏出的光更亮了,我听见有人低语:“执钥人……归位。”

阿影的枪“咔嗒”一声上膛。

她盯着石门,后背绷得像根弦:“那声音……像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焦土上的黑雨已经停了,可红绳孩童突然拽我衣角,他的小手指着地面:“哥哥,它……在学闭耳朵。”

我低头。

一片极小的灰烬正缓缓卷起,形如耳廓,边缘还沾着没烧尽的黑油。

它颤得很慢,像小孩学大人捂耳朵——先蜷起一边,再慢慢盖住另一边,最后缩成个团,贴在焦土上。

“好。”我摸出怀里的鼠牙,老皮的牙床还沾着当年的血,“你终于……学会装聋了。”

石门内的光更亮了。

有影子在门后晃动,我看清那身病号服——是我当年在安宁精神病院穿的,蓝白条纹,后背有块洗不掉的血渍。

影子捧着朵灰莲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,像刚从晨露里摘的。

它抬了抬头,我看见自己的脸,正咧着嘴笑:“欢迎回家——这次,换我走。”

风又大了。

那片灰烬突然抖得更急,像在拼命想捂住什么。

我望着它,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病房里,我也是这样拼命捂住耳朵——可那时我捂不住的,是小芷被拖走时撞在门板上的闷响。

现在这团灰想捂什么?

它装聋装得再像,也该知道——有些声音,是捂了耳朵,也会往骨头里钻的。

焦土之上,那片卷曲如耳廓的灰烬微微颤动,仿佛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