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妈的‘看’!”我吼了一声,反手抓住“闭目”符的末端,用力一扯——符纸“刺啦”撕开,十年里所有“不敢看”的痛跟着炸出来。
湖面“轰”地炸开,黑水溅得老高,砸在脸上像石子。
我眯着眼看过去,湖底浮出道蛛网似的裂痕,锁链在水下晃荡,泛着冷光。
铁舌从水里钻出来时,像条湿淋淋的鱼。
他胸口还挂着锁链,嘴被铁钉钉着,只能用断指在泥里写字。
血珠滴在泥上,很快渗进去,字却越写越清楚——
“救她……两个都救。”
我抹了把脸上的水,盯着湖底最深处。
那里有团幽蓝的光,模模糊糊能看见个人影,被七道黑锁链缠着,像只被捆住的鸟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我隔着水听不见,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——
“哥……别看我。”
现实里的动静突然灌进来。
阿影的尖叫刺得我耳朵疼:“陈丰!看湖面!”
我猛地转头,看见水面上的“我”们全转了头,他们的嘴角咧到耳根,和石门前那个病号服影子的笑分毫不差。
而在他们中间,现实中的白芷正站在湖中央,赤着脚,白裙子下摆沾着水——她的眼睛不再空洞,正对着我笑。
那笑没有温度,像块冰雕。
我松开惊云,往湖边跑。
黑水漫过膝盖,灌进裤管里,冷得我打颤。
可我顾不上这些,我盯着湖底那团光,那是小芷,是十年前没闭眼睛的小芷,是被心道派困在这里的小芷。
锁链在水下泛着冷光,我伸手去够,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——
她的声音混着水声,轻轻的,像片雪。
我的指尖悬在锁链前,差半寸。
湖底的光突然暗了暗,她的嘴唇动了动,这次我听清了——
“别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