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我祖先砍的不是锁,是命根子

影蛭残念凝成的黑蛇吐着信子,离鹿角只剩三寸。

我喉咙发紧——那鹿角上还沾着刚才崩断锈链的碎屑,此刻在黑雾里泛着暗红,像滴凝固的血。

小心!

石心的嘶吼突然炸响。

我转头的瞬间,那尊原本立在祭坛角落的石像已扑了过来。

他的石臂砸在黑蛇七寸位置,碎石飞溅中,黑蛇被砸得歪了方向,擦着鹿角尖儿窜进雾里。

可石心的胸膛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原本呆滞的石眼泛起微光:角中有心......心不死,则门不开......
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地散成石粉。

我伸手去接,只抓住一把碎渣,指缝里漏下的石子儿打在脚背上,凉得刺骨。

地母之心?我盯着那半截鹿角,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
刚才陈九渊的断刀插进心口时,我看见过族人跪在这祭坛前的画面,可谁能想到,他们世世代代守着的,竟是个装着活物的容器?

归墟会怕的,从来不是我们反抗。青衫残影突然横刀挡在我和鹿角之间,陈九渊的断刀虚影在雾里拖出冷光,是我们记得。

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——百年前的暴雨夜,银目风语狼王跪在血井边,它的皮毛被血浸透,却仍用前爪按着心口。剖心封脉,护守钥一脉。它的声音混着雷鸣,震得山崩地裂。

鲜血从伤口涌出,凝成颗跳动的光团,被塞进刚砍下的鹿角里。

地母之心......是初代共契灵的心脏?我攥紧衣角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怪不得老皮说共契不是奴役,原来最早的共契,是它们拿命换我们活。

黑蛇又从雾里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