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它的速度更快,蛇身泛着青黑的鳞光,吐信时带出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我下意识要冲过去,可影铠突然在双臂泛起蓝光——八息,它现在能护我八息。
不能硬接。我咬着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如果影蛭碰到地母之心,谁知道会触发什么?
归墟那些人搞了百年人体实验,说不定就等着这颗心脏苏醒。
我闭眼,指甲狠狠掐进旧疤里。
住院时电疗留下的疤痕还没好透,这一掐,疼得我膝盖直打颤。
父母被砍倒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妈妈护着妹妹往厨房跑,爸爸抄起菜刀扑向拿枪的人,子弹穿透他后背时,他回头对我笑,血沫子沾在嘴角:阿丰,跑......
眼泪混着血珠砸在地上。
影铠的蓝光突然变亮,我能听见铠甲下血管跳动的声音——痛觉、战意、护铠,三条线在脑子里拧成一股绳。
惊云。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去年死在我怀里的灰鼠的残灰。
老皮说过,共契灵的残灰能感应同类。
我抖开布包,灰白色的粉末撒向鹿角:你护过我,这次换我护它。
灰烬刚碰到鹿角,银光地窜起来。
鹿角表面的锈迹像雪遇阳光般融化,露出里面淡青色的纹路,竟真有规律的咚、咚声传出来——是心跳,很轻,像婴儿的。
黑蛇离鹿角只剩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