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我把最痛的,还给了你们

他在反向注入记忆!回声的尖叫变了调,水晶丝从他耳孔里爆出来,像无数银蛇往我这边钻。

最近的守卫已经冲进矿道,镇晶钉在他们手里泛着冷光——那东西扎进共鸣体,能把人疼到咬断舌头。

我没躲。

后颈的血鬃图腾烧得我眼前发黑,穿山甲、狐母、小狐狸的兽影全从骨缝里钻出来,在我身周织成半透明的铠甲。

这是影铠,只能撑八息,可够了。

我对着自己的心跳说。

第一下,父亲倒在巷口的画面顺着经脉冲进晶脉;第二下,母亲血沫喷在我脸上;第三下,妹妹指甲掐进我手腕——每跳一次,离我最近的悲晶就震一次。

第七下时,那颗晶球地炸开,黑雾里飘出母亲的声音:阿丰,带妹妹跑。

哭童突然跪了。

他的脊背弯成虾米,双手按在晶脉上。

我看见他指缝里渗出血,可他的表情是笑的——像妹妹当年吃到糖画时的笑。

然后他的眼慢慢合上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影子,像两瓣落在雪上的花。

闭眼了。我喉咙发紧,把惊云残灰撒向矿道主脉。

灰烬落进晶河的瞬间,水面激起一圈涟漪,像块石头砸进古井。

那些被抽干的痛、被碾碎的记忆,突然从晶壁里漫出来——哭童娘的脸,她当年抱着哭童跪在矿洞口;被挖走记忆的少年,他总在半夜哼童谣;还有百年前的觉醒者,她临死前在晶壁上刻的我叫林小满。

不是所有痛,都该被抽走。我对着矿脉喊。

第十三次心跳时,整条矿脉炸了。

悲晶碎得像暴雨,每块碎片里都浮着张脸。

它们望着我,嘴一张一合——是哭童娘在说,是林小满在说记住我,是被挖走记忆的少年在哼那首童谣。

回声的水晶丝断裂,他捂着耳朵在地上滚,七窍流的血都是银色的,像融化的水晶。

我张开双臂,兽影在身后连成一片。群灵共语的口诀在舌尖打转,那些碎片里的痛顺着我的声音往悲晶塔钻——往幽昙站的塔顶钻。

你们的痛,我听到了。我喘着气,现在,轮到你们尝尝。

塔顶传来瓷器碎裂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