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我不是黑客,我是招魂的

江水漫过手背时,我数到第七个气泡。

手机屏幕贴着掌心,像块冰过的铁。

老皮说过,老鼠过河会用胡须量水的心跳,人类的信号在水里跳得慢,跳着跳着就累瘫了。

我在疯人院蹲了三年,看它们把偷来的面包屑埋在排水管道,用铁锈在水泥缝里画地图——原来所有藏起来的东西,都要先洗去自己的味道。

手机完全浸入江中的那刻,后颈突然发紧。

心噬在血管里轻轻颤了一下,像小猫用爪子拍玻璃。

我不用抬头也知道,对面三十层的写字楼里,某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捏碎第三杯冷掉的咖啡,他的电脑屏幕上,我的定位信号正在变成雪花。

归墟会的早该锁定我了,他们布网的样子我太熟——先撒细网,等猎物挣扎得欢了,再收粗绳。

但他们猜错了。

我要的从来不是逃跑时的利落,是让网眼里漏出星光。

三分钟零七秒,我把手机捞出来。

屏幕上还凝着水珠,十七个红点还在,八个蓝光的坐标却像刻进了视网膜。

我摸出兜里的锈铁钉,在手机后盖内侧划了道浅痕——老皮教的,铁锈能记住老鼠的脚印,也能记住人的秘密。

他们在等你动。心噬的声音从胸腔里浮上来,带着点金属的冷。

我把手机塞进风衣内袋,指尖碰到铁环上守山门的刻痕。动什么?我对着江风笑,他们以为我要掀桌子,可我掀的是盖在棺材上的布。

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是被尖叫撕开的。

我蹲在废弃水塔顶端,看着青山市第三中学的旗杆下围了一圈学生。

穿蓝白校服的小姑娘攥着校牌,声音抖得像被踩断的芦苇:广播...广播自己响了!

我叫周小雨,1999年死于安宁医院,病因:突发性精神崩溃。

广播里的声音像老式磁带卡了壳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所有人耳朵里。

有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冲过去按停控制台,可扩音器里的噪音反而大了一倍,混着电流声又冒出另一个男声:我叫赵建国,2003年失踪,家属被告知溺亡。

真实死因:活体神经接驳实验。

教务处的窗户地被推开,教导主任举着对讲机吼:查信号源!

立刻!

三小时后,教育局的人在废弃实验楼顶找到了太阳能收音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