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下的地缝里渗出黑气,缠住她的脚踝,她咬着牙笑,说求你们,再等七年。
血顺着她的腿流进石缝,在地上洇出朵红梅——那是我的生辰。
原来这七年的平凡,是她拿命买来的。
咳...咳!林晚又呛了口血,母脉道在收缩,你再往前五十米就是...就是子宫腔。他抹了把脸,血在脸上抹出条歪歪扭扭的线,那些血管纹路不是石头,是...是骨头。
我低头看脚下。
不知什么时候,岩壁上的纹路变了——不再是普通的石纹,而是密密麻麻的指骨,每根都只有小拇指长,骨节处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。
它们首尾相扣,像根根细链缠在岩壁上。
我伸手碰最近的一根,指骨突然轻轻颤了下,像被挠到了痒处。
母祭链。林晚的声音从符阵里飘出来,带着金属的嗡鸣,七代守钥人的娘,骨头都炼在这了。
只有血脉...才能走而不被吞。他突然剧烈咳嗽,符阵边缘的朱砂开始剥落,你现在走的,是她们的...白骨路。
五十米,比我想象中近。
通道果然越走越窄,最后窄得我得侧着身子才能过。
四壁的指骨链随着心跳一下下鼓胀,我甚至能听见骨缝里血液流动的声音——叮咚,叮咚,像母亲当年腌酸梅时,坛子里冒的气泡。
然后我看见了那道深渊。
桥面塌得干干净净,只有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凌空飘着,从这头排到那头,每把钥匙齿痕都不一样。
我刚要抬步,心口的残纱地收紧,勒得我喘不上气。
与此同时,脚下的深渊突然涌出一股吸力,像有双手要把我拽下去。
陷阱。我喃喃道。
残纱的震颤里,我想起母亲缝校服时的样子——她总把线头藏在最里面,表面看整整齐齐,其实藏着最结实的针脚。
原来这条母脉道也是,表面的通路是她用残念捏的假模子,真正的封印根本不在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