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门缝里漏出来的不是风,是我娘的线头

门后那声轻响还在耳边晃,我指尖下的门缝突然滚烫起来。

那张背面浮现的完整人脸——方才还只是刻痕——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。
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那是怎样一双眼睛?

瞳孔不是黑不是褐,是两条螺旋缠绕的血管,红得发暗,正以极慢的频率跳动。

一下,两下,和我胸口双心共搏的节奏严丝合缝。

门缝里渗出的气息也变了,不再是阴寒的怨气,反而裹着温软的檀香,像极了母亲旧衣柜里的味道。

那是她总爱把晒干的桂花塞进棉布里,和换季的素色衣裳一起收进樟木箱,我小时候总爱扒着柜门偷闻。

“这门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门缝,“不是在抗拒我,是在认亲?”

话音未落,后颈突然一凉。

七根原本断裂的指骨锁链“嗤啦”一声熔成黑铁,像活物似的缠上我的手腕、脚踝。

我想挣,铁环却越收越紧,“咔”地钉进石厅的门面里。

皮肉被勒得翻卷,血珠子顺着铁环往下淌,滴在石砖上溅起细碎的红。

地底传来低沉的诵念,像是很多人同时开口,又像是从极深的地缝里挤出来的:“第八代守钥者,献心启门。”

献心?

我猛地抬头。

那张人脸的嘴正在动,我的血顺着门缝渗进去,被它缓缓吸入口中。

每一滴血被吞噬,它瞳孔里的血管跳动就乱上一分,像被人扯乱的线头。

背后传来剧烈震颤。

我不用看也知道,是图腾铠在崩裂——那些原本如碑林般凸起的骨片正化作十七道残影,绕着我打转。

那是X实验体们残留的意识,我能听见他们的低语,像风吹过碎玻璃:“……逃……”“……别信这门……”“……母桩……”

母桩?

我闭了闭眼,顺着共情力往下沉。

鼠群的听觉在记忆里翻涌——三百年前,归墟会的修士们用活人炼阵,把七位孕妇埋进地脉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