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血渗进土里,成了“母祭链”的根基。
我看见其中一个孕妇,肚子大得像口锅,被铁链锁在石台上。
她临产前的最后一刻,用指甲在石缝里刻下血字:“子若归来,勿承此契。”
“是母亲。”我胸口的玉牌突然碎了,碎片扎进肉里。
原来她塞给我的不只是玉牌,是一份被强加了三百年的宿命契约。
现在玉牌碎了,契约正在崩解。
“疼吗?”人脸突然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“献了心,就不疼了。”
我低头看被钉住的四肢。
血还在流,顺着铁环滴到门面上,又被人脸吸走。
它的血管跳得越来越快,快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挣出来。
我忽然笑了——原来这门靠“牺牲守钥者”维持运转,可它真正怕的,是“拒绝牺牲”的人。
“要我的心?”我扯动嘴角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“先看看我给不给。”
左手腕的铁环勒得骨头生疼,我咬着牙,右手食指指甲深深掐进左臂。
动脉被划开的瞬间,血像小喷泉似的涌出来。
我没让它流进门缝,反而用护魂纱的残片接住,反手抹在自己额心。
“安魂符。”我低声念,血在皮肤上蜿蜒成倒置的纹路,“娘教我的,是镇魂,不是献祭。”
血符刚成形,胸口的双心突然剧烈跳动。
原本同步的心跳开始对冲,一下快,一下慢,撞得肋骨生疼。
一股热流从胸腔炸开,像火山喷发似的直冲门面。
那张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,眉心的裂痕“咔”地崩开,竟从中挤出一缕灰白的丝线——是母亲当年缝补旧衣服时用的绣线!
我想都没想,抬手抓住那缕线。
线很细,却坚韧得像钢丝。我攥紧了,用尽全身力气一扯。
整扇门轰然内凹,石屑劈头盖脸砸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