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来抱,下灯台——
第三声出口的瞬间,最年长的粗布衫女人突然抬手。
她指甲缝里的泥蹭在契约上,却把纸片撕了下来。吃不着油,就回家。她笑着把纸片塞进嘴里,我受够了当桩子。
麻花辫姑娘跟着撕了自己的纸片:我女儿今年该上大学了...
穿旗袍的女人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:我没孩子,可他们说...当桩子能积德...她嗤笑一声,把纸片揉成团,去他的积德。
七张纸片飘到我面前时,最后一张还带着体温。
我把它贴在胸口,那里的心噬正烧得发烫。我对着空气说,这次换我替你们说不。
纸片地着了。
青白色的火苗顺着井壁往上窜,舔过每道指甲痕,舔过每张契约残页。
烧到素缟时,布料裂开,露出里面绣的小老鼠——和我小时候枕头上的一模一样。
整口井开始摇晃。
我听见一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锁被砸开了。
井壁的石头簌簌往下掉,却在半空化成了灰。
等我站稳时,脚下是片漂浮的灰烬海,每粒灰都发着暖光,仔细看,竟映着七位母亲的脸。
叮——
归墟会方向传来炸响。
我不用看也知道,那些炼母晶的铜炉全炸了,炉心的黑晶碎成渣。
或许有个老东西正翻着古籍发抖,然后看见最后一页浮出新字:守钥者死,持钥者生。
灰烬海中央突然泛起涟漪。
我盯着那片波动,心噬在胸口轻轻撞了两下——像在提醒我,故事还没结束。
风卷着灰烬扑过来,迷了我的眼。
等我擦干净时,涟漪中心多了道影子。
背对着我,却让我想起林晚散成灰前的笑。
第二局...我摸着骨钥,它正在分解重组,变成件披风,该我先手了。